以她对赵问的了解, 那孙子极其护短, 根本不舍得让他的心上人去外面冒险, 多半是苏将军自己强烈要求。
果然。
「嗯, 皇上本来想让别人去,我不放心,特地请旨担任此职。」苏雪青嘆气, 「朝中现在都是陈氏党羽,如何分得清谁是人谁是鬼。」
沈稚秋一听便知她还在怪皇帝, 劝道:「你也别生皇上的气, 他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陈家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必须保住陈家。」
雪青苦笑:「我明白这个道理,身为臣子我的职责是效忠圣上,哪里敢怪罪圣上。」
「那作为苏雪青,你又是什么想法?」
她怔了下, 没想到容妃会忽然发问。
苏将军从小被教导忠义礼智信,从不轻易撒谎。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她沉默片刻, 然后缓缓摇头:「稚秋,我早年在西北征战, 受了好几次箭伤。箭头淬毒,如今旧毒难清, 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人,怎么做他的皇后,又该如何母仪天下?」
苏家嫡女绝非蠢笨之人,赵问对她的偏爱显而易见,她再迟钝也能窥见一二。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她看得出来,赵问是有野心的人,他不会甘心做一辈子傀儡。将来他必将名留青史,成为大庆朝人人爱戴的明君。
自己残缺之身,根本无法久伴君侧,他值得更好、更合适的人陪伴。
沈稚秋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些从来不是独属于男子,苏将军,百姓会记住你。」
她也会。
想起即将到来的分离,沈稚秋心底愀然。这次会面两人尚是朋友,下次,便只能兵戎相见了。
容妃举杯:「以茶代酒,这杯敬大庆的女将军。」
苏雪青抬手回礼:「敬吾之挚友,沈稚秋。」
寒风乍起,枫叶满阶,万物收藏,寒冬已悄无声息到来。
「啊。」
女子张大嘴巴,让对方餵东西给自己吃。
她一边嚼着松子,一边忍不住抱怨:「小煞星,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就不能剥快点吗?」
桑落手忙脚乱地剥开松子,对她的挑剔深感无语:「我已经很快了,你怎么像个地主老爷似的。」
女子声音抬高:「你说什么?!
「没什么。」
「撒谎,欺负我耳朵不好,找着机会偷偷骂我是不是。」
沈稚秋撇嘴:「好好好,不剥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我找别人给我剥…唔。」
桑落把一堆松子塞在她的嘴里,闷闷地说:「我可以的,大不了再练练。」
他又补了句:「连鱼刺我都能学会挑,更别说这个,你再给我点时间,一定能行。」
沈稚秋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忍不住噗的笑出来:「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是开玩笑而已。」
说完她从手中分出点松子放餵到他嘴边:「对不起啦,姐姐也不是那么坏的人,怎么把自己说得像地里小白菜一样可怜。」
桑落抿住嘴唇:「我不喜零嘴,你自己吃。」
「哎呀~」她拖长尾音,「我们家城主大人辛苦了,求求你吃点吧。你不吃的话,姐姐我良心难安啊,你就忍心看着我自责?」
女子常年用香膏擦手,指尖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他脸唰的一下蹿红。
「奇怪,怎么这么烫。」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沈稚秋惊叫了声,「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
这种情况出现过很多次,桑落已经习以为常。他淡定地把脸转向一旁,道:「是你的手太冷,摸什么都觉得烫。」
「是吗?」沈稚秋狐疑地碰了下自己脸蛋,小声嘟囔,「没有啊?我的脸就很正常嘛。」
「那可能是我的体温比常人要高,你知道的,我常年习武,内力深厚…」
「停!怎么还找机会夸上自己了?」沈稚秋翻了个白眼。
他说到做到,经过前面的练习,动作已经越来越熟练。她又吃了几颗松子,笑嘻嘻道:「真不错,可算是把你给培养出来了,以后不知道哪家姑娘要捡这么大的便宜呢。」
桑落低声道:「你觉得我很好吗?」
「当然了!」沈稚秋夸张地叫起来,「你看你,有钱又好看,哪个女子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
噗!
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沈稚秋捧腹大笑:「得了吧弟弟,你再长个十岁差不多,凭你的脸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正中下怀。
小煞星不动声色地说:「桑落和我长得很像,而且我能做的他都能做,既然你嫌我年纪小,不如就和他在一起吧。」
继上次要她和桑落生孩子后,小煞星再出大招。
「咳咳咳。」她呛了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本来就是,桑落那么好,你不要别人就要了。」
沈稚秋顿生警惕:「你那些探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哪家姑娘看上他了?快点告诉我。」
说着她轻轻掐住少年的脖子,凶巴巴地威胁。
「野蛮。」小煞星低声控诉。
「快说!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的丑事全都告诉未来娘子。她要是知道堂堂问龙城城主,之前在乞丐窝里打滚,被人追杀跑路,肯定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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