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影眉间一皱,这意思似乎是说你也敢提校庆舞会。
「自然是有前车之鑑,我当时好心给你和雷不悦提供相处的机会,你转头就把我推给了一个我认都不认识的女同学,她缠了我一晚上,就连我上厕所也守在门口,那我还真有笔帐要跟你讨,怎么说,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恩将仇报?」
谢迟汗颜:「有点不记得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了,现在补个道歉来得及吗。」
「光是道歉就能弥补得了?」
「那你想要怎么弥补?」
温影深幽的眼睛盯了谢迟一会儿,忽然道 :「跟我走。」
「去哪儿?还没跳完啊。」
谢迟瞳孔一缩,被温影拽住手往舞池外面走。
「去中场休息一下。」
「温大仙儿你可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只说了不可拒绝客人邀请没说不可以中途离开,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路过封裕景和李芸身边时,封裕景拉住了谢迟的胳膊:「需要帮助吗?」
温影冷硬地将封裕景的手扯开:「我看起来是会吃人么?不用你操心,和李小姐好好跳舞吧,别三心二意让她伤心。」
谢迟适时解围:「没事,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话已至此,封裕景这才缓缓转身重新面对李芸:「好。」
穿过错综纷乱的人群,谢迟被迫追在温影身后:「去哪里?」
温影拉着他走进一楼扶梯旁漆黑的甬道:「一直知道你的人缘好,但我没想到不论你在哪儿身边都会出现这种忠犬保镖,你说我该放心还是不放心呢。」
「什么意思?」谢迟有些茫然。
他被温影推进洗手间,偌大的镜子横在洗手台上方,原本废弃已久的台面因诅咒的缘故变得一尘不染。
镜面反射出谢迟劲瘦的腰部和袖口隐隐约约露出的白皙皮肤,他的尾椎抵在台沿,双手不由得顺势撑在身后,抬着头颇为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在这里你想要什么弥补?」
温影站在谢迟面前微俯身,两隻手穿过他的胳膊,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身前:「你觉得呢?」
「帮你洗个手?」
「……」
这是谢迟目前仅能想到的弥补方式:「左手还是右手?」
温影笑出了声,垂下头半晌重新抬起脸直视对方:「你电影没少看吧,影视剧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点什么你不知道?」
「我们两个男的在这里能干什么?」谢迟不明所以也跟着笑,完全没注意到温影的眼神已经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
头顶悬起的灯泡艰难地发着森白的光,这是洗手间里唯一的照明物。
二人的面具是同款,微弱的白光投射下来使漆黑的面具泛着幽然的亮泽,平白添了一抹妖冶的诡谧。
谢迟非常适合穿正装,没有温影穿这身西服的压迫感,而是有着他身上独特的气质,这种不由自主地吸引所有人注目的矜贵,使他像位西幻故事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或是月辉下翻动古籍的吸血鬼。
别人靠近他无非是为了他迷人的身段、期待他陷入爱潮后冷静理智消失殆尽的表情,无论是想要驯服他或是被他驯服,不过是博弈的一种结果,却也是留在他身边的唯一方式。
「闭眼。」
谢迟只听到耳边响起淡淡的声音,下一瞬间他的双目就已经被温影的手心遮住,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当中。
或许只有两秒,又或者过去了五秒,谢迟感觉脸上戴的面具被细微磕碰了一下,随后便又听到温影在说:「鬼影?」
温影放开了谢迟,霎那间他的眼睛恢復光明,然后顺着温影的视线看去,那是一面从门口横跨到对面水管的镜子,足以将整个洗手间一览无遗。
「看到什么了?」谢迟皱起眉。
「似乎有个东西一直在盯着我们。」温影伸手覆上镜子,反手用指骨敲了敲:「和普通镜子的材质没有什么不同,刚才看到的那抹一闪而过的鬼影不像是存在镜子里,反而像是无意间被镜子照到。」
「出去吧。」温影拍了拍谢迟的肩膀:「对了,你已经弥补完了,之后一笔勾销。」
谢迟还有些懵,什么就弥补完了?他刚才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二人前后脚刚出洗手间,突然和一个男人迎面碰上。
「你没事吧?」
男人越过温影站到谢迟面前,眼里布满担忧。
「封裕景?」温影微侧身将谢迟半个身子挡在后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封裕景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我有点担心就跟过来了,不过现在看来二位已经解决完了?」
温影似笑非笑道:「你的担心岂不是有点多余。」
「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没错。」封裕景毫不避讳地和温影对上视线:「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人之虚,你说对么?」
第72章 死亡唱片
「看来封先生喜欢打哑谜,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温影声音冷了下来:「顺带提一句,我和谢迟从小青梅竹马,相亲相爱情比金坚, 没有人有资格介入我们之间的事情。」
封裕景不想过多纠缠, 伸出两隻手示意自己没有别的意思:「是我会错意了,对不起两位,我们回去继续吧?」
温影面无表情略过对方走向舞池, 谢迟正欲跟上,封裕景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