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的成绩?」钱曲步说着便要只身前往:「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钱曲步。」温影突然叫住了他,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独步走向了刚刚才死过一个人,被视为非常危险的成绩台:「我来吧。」
「温影,这绝对不行!」
回应钱曲步的只有温影沉稳的声音:「我比在场所有人都适合。」
此时谢迟身侧的封裕景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怎么,在担心他?」
谢迟视线一刻都未从温影身上移开:「嗯。」
「我去的话,你也会担心我么?」
谢迟则说着最完美的答案:「不论是谁,我都会担心。」
封裕景冷笑道:「还真是滥情。」
一旁不小心听到二人对话的钱梅:「?」
刘青捅了捅钱梅的腰,在她耳畔低声道:「正常,我们以前年轻那会儿,兄弟之间都会互相吃醋。」
钱梅则表示不理解:「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啊!男的吃男的什么醋?」
「这很好解释啊,就好像你跟你闺蜜关係很好,但是某一天你发现你闺蜜还有个更好的朋友,或者你闺蜜交了男朋友冷落了你,你不是也会吃醋吗?男的也是这样啊,友情也会出现占有欲的,就是有的男的神经比较大条,不会想这么多,但心思细腻想得多的人也有啊。」
钱梅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你说的没错吧,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哪儿不对了,不就是有的人善于表达,有的人藏在心里从来不说吗?」刘青一副懂王的模样给自家老婆灌输着道理:「比如你,你前几天朋友没叫你一块儿旅游,你不还是在家里跟我唠叨了好一阵吗?」
「……老刘,你找死啊?嫌我烦了是吧?!」
「欸欸欸,别揪耳朵啊老婆!!」
一楼里此刻只剩下温影、钱曲步、雷不悦以及吓得虚脱的张博。
温影站在成绩台前,看着这几张成绩单缓缓有了红色勾状的标记。
第一张是钱曲步的,前几题都没有问题。
后面几题也在有惊无险中画上了鲜红色的勾。
最终成绩是一百。
第二张是雷不悦的,她的答案跟钱曲步一模一样,所以也是一百。
最后一张是张博的。
温影的眼中微微有些惊讶,他抬起头看向张博的方向,很明显看见了对方的慌张和迷惘。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雷不悦显然发现了温影的异常。
「张博的答案,跟你们有些不一样。」
「什么?!」张博先是露出绝望的眼神:「这不可能啊,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你是不是看错了?张博是跟我们一起对的答案,交上去前我们反覆核对了好几遍。」雷不悦其实心里明白,其他人有可能会看错,可温影看错的机率几乎为零。
「因为在那时候并没有被篡改。」
在听到温影这句话的时候,张博赫然泄了气,他跪坐在地上,双眼近乎痴呆地盯着成绩台。
是了,大概所有人都猜到了。
当时刀疤男死的时候,他站在极近处怎么会没事呢?是因为那时候鬼把他的答案篡改了,成绩台上提供了完美的作案工具,而他们都没当一回事,甚至他自己,也天真地以为自己侥倖逃过一劫,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鬼不需要将他一併拖走,只需要修改他的答案,等着诅咒判决他死刑即可。
「我…」
其实在等死的过程中,人是会害怕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字都吐不出来的。
张博似乎想留一些话,但他又想不起自己要说些什么,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上,他根本无法再组织语言。
其他人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们知道不管说什么,也不可能给予安慰。
外头的人拍下了张博生前最后一张照片,是以黑色的鬼影从地砖浮现,将他拖入黑洞中为画面,定格在尚有呼吸的最后一秒。
这一晚,人群中萦绕着死气沉沉,谁也没想到,活下来的也仅仅只有两个人而已。
部落上照片的点击率刷新高,也是留言最多的一条帖子。
【不论因为什么原因,希望这位兄弟一路好走】
【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不要再做人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多绝望啊,可是谁又能救他呢】
【希望下一个不会轮到我,我不想体验这样的感觉】
【拍下这张照片的人心理素质也挺强大的】
【是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续做好几天的噩梦,这样带给人的心理阴影真的会很大】
【……】
……
张博的事件诠释了恐怖小说照进现实,他们又如何不是在恐怖中行走的人?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一条活鲜鲜的人命就这么消失了,实在是太令人痛心。
这次是张博,那么下次呢?
再下次又是谁?就算目前还没有被诅咒选中,日子每一次推移都是在苟延残喘罢了,难道以后不会轮到自己吗?
天,终会亮。
而那些曾经炙热的温度和生动的音容笑貌,却跟随着漫长无眠的深夜流向了再也不会返回的时间黑洞。
人们唯一能铭记的,是他们的姓名,也像极了死亡时捆绑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