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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挺对不起贺洲的,贺洲为了让他好好活着不被骚扰才死的,结果他想不开自杀了,自杀就自杀,结果二人死后还在这里重逢了,这不是让他尴尬吗?

贺洲没搭话,冷睨了他一眼。

也是,贺洲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计较值不值得,也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

知道这一点的钱曲步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他小心翼翼接近于讨好地问道:「关于以前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其实他看得出贺洲不大想回答的,兴许是贺洲看出了他脸上的自责懊恼,便皱眉道:「全都知道。」

钱曲步惊了:「草!为什么?」

「我比你先死。」

比他先死,潜台词就是贺洲变成鬼之后亲眼目睹了钱曲步活着时干的全部糊涂事儿,要说无语,贺洲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无语完了。

「这不科学啊,你进了镜中世界之后记忆没被篡改吗?」

钱曲步的问题可是问到了旁边吃瓜人谢迟的心巴上了。

贺洲说:「和每个人一样,但早你十分钟之前,我就已经从梦魇醒来。」

「逆天啊,早知道你这么牛逼,不知道你小子会这么牛逼,不愧是我认的弟弟,真给我长脸!」钱曲步衷心佩服。

贺洲瞥了他一眼,懒得搭腔。

虽然钱曲步很好奇贺洲被篡改的记忆是什么,以及他的梦魇是什么样,但他也不可能主动问,贺洲不是一个喜欢说自己故事的人,兴许未来的几十年贺洲都不会把这个秘密公布出来,属于会一直守口如瓶严防死守带到棺材里的那种。

「其他人现在仍然下落不明,我们分头去找吧。」

谢迟深知时间紧迫,此次的诅咒太诡异了,他怀疑是因为来这里的人太多,所以诅咒形式发生了不一样的改变,不论在哪个地方,都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声。

全体陷入梦魇的话,存活率会大幅度下降。

他们一开始的确是来找钱曲步的,所有人分头行动,但没有想到诅咒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方式,因此人们会在各种地方陷入梦魇,隐蔽的地方甚至难以察觉,而要活下来的方法无非两种,一种是等待别人的强制唤醒,第二种就是自己察觉到身处梦魇,从而醒来。

谢迟因为封裕景的缘故,早已拾取了自己死亡的记忆,梦魇对他几乎没有作用。

所以他才能这么快找到钱曲步。

钱曲步不好意思在贺洲面前多待,连忙撒腿跑了。

谢迟转身欲走,却被贺洲握住了手腕。

他停下来看向贺洲:「怎么了?」

贺洲低眸瞥向他的手心:「受伤了。」

「不碍事,伤口不深。」

「废话少说,跟我过来。」

贺洲没给谢迟拒绝的机会,将人直接拖走了。

雨夜。

瓢泼大雨,犹如来临。

医院里滴答声片刻不停,幽深的走廊上不断有白色的人影交闪。

时间已至深夜,值班的护士仍忙不停歇,意味着有病人的病情不够稳定。

血氧仪脱落导致监护仪警报声持续不灭,噪耳的声响将左右两床的病人折磨得难以入眠。

她们辗转难眠,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病房的灯被轰然打开。

进来的护士第一句便是:「人呢?!」

趴在中间那张病床的中年男人猛地从睡眠中惊醒,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今天妻子情绪难得稳定一些,便放鬆警惕贪睡了些。

见护士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男人不禁心中警铃大作,像是意识到什么:「我老婆不见了?」

护士恨铁不成钢地转身就走,急促的脚步声重新迴荡在病房外的走廊。

男人的困意一扫而空,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飞奔了出去。

旁边两床的患者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怨气烟消云散,反而还有点惋惜的意思。

中间这床的人啊,叫钱梅,四十五岁了,按理来说过几年就是绝经的年纪了,可还要冒风险生孩子,据了解这是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产期里战战兢兢细心呵护,没有一丝马虎,但养到一半儿还是流产了,怎么保都没保住,好在最后大人是保住了,可大人却想不开了。听说她早年年轻的时候跟老公有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养到高中的时候出车祸死了,这是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情,但日子还得过,这些年便一直努力要孩子,好些日子都没什么收穫,眼见这喜讯来临,可惜……

「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楼吧?」

那女人脸上划过担忧。

「刚才她出去的时候我也没留意是往哪儿走的,只听到下床的声音,鞋子都没穿就出去了。」

第143章 痛苦的起源地

今晚的夜色并不是钱梅人生中看到的最美的, 却是她最想念儿子的夜。

晚上天台的风很大,她抱着胳膊,身上披了件刘青上个月出差从国外带回来的丝巾。这么些年, 他们夫妻一直很恩爱, 小事会拌嘴,大事从没吵过, 刘青是个耙耳朵, 顾家懂得心疼人的好男人,她虽然有时候脾气大点,但还是小女人的心态多些,二人多年默契懂得如何将锐角磨平,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

当年他们已经上高中的儿子意外去世, 钱梅悲痛难忍哭得伤心欲绝,险些患上抑郁症,刘青自己也心痛得不行,仍然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安慰她, 帮助她从痛苦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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