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洛揭开原公子眉心的符,符箓灵力耗尽,符上的朱砂也变了颜色。
孙道长连忙接过已经废弃的符箓,就是废弃又怎么样,关键的是符上的符纹。
原公子皱了皱眼,很快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被道士围了起来,想起之前的事,他连忙坐起身,摸了摸伤口处。
「小生,小生这是……」
那一直托着托盘的道士挤了进来,将托盘往他怀里一搁,「吶,别小生了,这是从你体里割出来的玩意。」
原公子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勉强笑了下,然后拿眼神去寻找退到道士身后的沈娘子。
常丰拉起原公子的手腕,把脉后说,「脉搏有了微弱起劲,原先的病灶确实消失了,不过流失的生气,还得补回来。原公子你身体太虚弱,还得躺床上修养一段时日。」
洗完手的沈洛也走过来,道:「你那伤口我虽然帮你止了痛,不过只是暂时,你赶紧回家躺着,等过两个时辰后痛觉就会回来。还有你的伤口虽然也生好,不过毕竟是新生,还很娇嫩,万不可用力拉扯它。」
原公子一个劲的点头,感激道:「是是是,您说什么小生都记着。」
沈洛转而问常丰,「这一局?」
「你胜。」他转身往外走。
沈洛笑了笑跟上。
原公子被道士们搀扶着往外走,门口已经等候已久的书童,帮过来接住他,「郎君,你身体怎么样?」
原公子感激的望着沈洛的背影,道:「沈娘子真乃神人,我的病让她给治好了。」
「真的?」书童高兴的大声问。
听到两人说话的香客们也议论起来。
「真的好了?」
「没看原公子自己都说了吗?」
「哎呦,看沈娘子年纪小小,没想到是真厉害。」
「那可不,不然怎么有传言说她是仙女下凡,可不就是救苦救难来了……」
……
重新回到三清殿前的院子,沈洛对常丰道:「如今已过两关,一关平局,一关我胜,这最后一关该如何比?」
之前可是只选了两名香客。
常丰看了看回流而来的香客们道:「再择一人。」
「这回,请让老身来。」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老夫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
老夫人出来后,对着身后的香客鞠了一身,道:「抱歉了,老身也是走投无路了,还请各位将这次的机会让给老身。」
香客们大致都认识这位老夫人,也知道她家里的事情,便纷纷谅解道:「夫人请。」
「沈娘子很厉害,一定能让您如愿以偿。」
……
「谢谢,谢谢!」老夫人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和蔼的对沈洛道:「沈娘子,这次由老身来,可行?」
沈洛点点头。
一旁的常丰突然露出苦笑,「薛老夫人,令孙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薛老夫人一脸镇定道:「老身知道,所以老身这次想问的是沈娘子。」
沈洛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谜语,「二位,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常丰朝薛老夫人看,薛老夫人点头,然后由常丰向沈洛道明。
原来,薛老夫人在琼花观还挺出名,主要是她有个孙子被那位进京的观主评为天煞孤星。
什么是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无情缘一个人註定一生孤独的命运。虽为大凶之相,对本人没什么影响,主要针对的是他周围的人。
一般这种人克父克母,给周围人带来灾祸,家无宁日,若是与他在一起会不得善终。
薛老夫人的孙子的情况要好一些,他克的不是亲人而是与他订过婚的女子。
每任未婚妻都会出意外,前两个直接一命呜呼,在接连换了七门婚事后,扬州认识薛家的人都知道薛家公子克妻。
以至于原本在婚姻市场上很受欢迎的薛公子,成了令人避之不及的滞销货。
薛老夫人向来有些迷信,就拉着孙子让琼花观观主帮她孙子看看是怎么回事,为何在姻缘上如此艰难。
哪知琼花观观主看了一眼薛公子,直接丢给薛老夫人四个字——孤鸾寡宿。
这四个字就是说薛公子命中无姻缘,註定孤寡命,铁齿铜牙直接将薛公子的命运给定下了。
薛老夫人哪里会愿意相信自己的孙子是孤寡命,这可是薛府唯一的子嗣,若是没了下一代,这薛家的血脉可就断绝了,这让她以后下去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薛老夫人便时常来琼花观想磨磨观主能否为他孙子改命,给天煞孤星改命,不想活了?
观主直接躲了。
观里其他人没人敢说这命格是老天註定,想改也改不了,薛老夫人年纪可是在那,若是听到这般噩耗出了事,谁能担得起?
所以每当薛老夫人问起这事时,能躲的就躲,实在躲不了的就推说他们能力不够,帮不了这个忙。
而今日凑巧就是薛老夫人来观中烧香的日子,也恰好遇见了这次的比斗,所以她直接将希望寄托在沈洛身上。
常丰心里倒是希望沈洛能帮薛老夫人这个忙,可他深知希望渺茫,自古以来天煞孤星这种命格可没人能破除过。
沈洛听完后,没多问,直接对薛老夫人道:「不知能否将薛公子请过来,我想亲眼看看他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