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长可是说了琼花观以后都站在她背后,那她有事自然是找吴观主帮忙。
沈洛想了想,若是完成皇帝交代的事,自然是先混进道教,这样到时道教若是不敌,她也可以有藉口出马,而这吴观主正好是她进入道教的领路人。
沈洛没有乱走,她直接询问羽林卫找到了白云观的地盘。
说到白云观,沈洛就想起善行那道士,也不知道回没回京,看到她时会不会被吓到。
白云观的道士来的倒是不多,总共也就十余人,沈洛直接拉了一个人道:「麻烦帮我叫一下扬州琼花观的吴道长。」
被沈洛拉住的道士很年轻,他看着沈洛露出和善的笑容,「这位郎君,吴道长还没有到,不如你就先在这一旁等候一段时间。」
沈洛谢过,随即跟随这道士走到一旁的空座处坐下,道士给沈洛送来一杯清水,沈洛再次谢过。
吴观主没多久就与白云观的上层道士一起过来,听闻有人过来找他,他便寻了过来。
不同于小道士,他一眼看沈洛的女子身份。
他先是疑惑,后又恍如大悟,「莫非,尊下是沈娘子?」
沈洛很惊讶,「吴观主如何知道?」
吴观主笑了,「师弟有写信过来,更是带了沈娘子赠予的那本修炼之法,老道看了之后也是震耳欲聋,十分想见识一下写下这本书的沈娘子。」
沈洛笑的一脸含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将书抄录下来。」
吴观主这下肯定沈洛有传承,便笑的更加和善,「沈娘子愿意分享,已经是对我道派最大的帮助。」
两人互相奉承了一会儿,随后沈洛问起了扬州的事,毕竟她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扬州很多消息都已经断了。
「什么?常丰道长失踪了?」沈洛得到这个消息很惊讶。「怎么会?我走前他还不是安稳的待在观里吗?」
吴观主也是满脸担忧,「听师弟说,他是去追踪痋术的踪迹而离开了扬州,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还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沈洛还在船上。
「我不是说了这是不要他管吗?」沈洛很生气道,那使出痋术之人她都觉得棘手,她还真不认为常丰能拿下。
吴观主嘆了口气,替徒弟辩解了一句,「这事也不能怪他,他十几岁的时候,老道曾经带他参与过消灭痋术的战斗,一次不察老道着了道,十多年来,功力毫无存进,想来这件事在丰儿心中留下了阴影,这才不顾沈娘子的劝告执意去追踪。」
沈洛听了这个原因,倒是能体谅常丰的心态,「可是那痋术之人压根不是他能对付的。」
吴观主脸上露出悲色,「这事老道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听了这一句,沈洛随后才反应过来,吴观主是对于常丰还生还已经不抱希望了。
沈洛掐算了一下才明白吴观主为何这么说,常丰的命线已经……断了!
发生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人不在此界,一种是人已经死亡,不论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她期期艾艾的劝道:「观主,还请节哀顺变。」以吴观主的堪舆术,显然也算出这一点来。
常丰对于沈洛来说也算是熟人,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两人已经阴阳两隔。她唏嘘不已,人世间总是充满了意外。
随后她又问吴观主,「观主能否让我为您把一下脉,我也懂一些医术。」
吴观主收敛了情绪,点点头,「自是可以,师弟有在信上提及过沈娘子医术非凡,可以徒手除痈,只是我老道这伤并不在身,沈娘子若是见识一下也可,免得以后没有防备被这痋术所伤。」
一听到徒手除痈这四个字沈洛就有些尴尬,当时自己是没脑子在人面前炫耀,导致如今沈府不少人上门,她爹可是写了不少信过来骂她。
吴观主伸出手,沈洛搭在她脉搏上,然后用灵力探查,确实没发现身体上有问题,随后她又打开天眼,再次看向吴观主,她蓦然一惊。
「您的一丝魂魄竟然被人勾走了?!」
吴观主收回手,「沈娘子厉害,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老道的病因。正是这丝魂魄丢失,老道才用全身功力压制,免得剩余的魂魄被人唤走。」这才是他这些年功力毫无存进的根本原因。
吴观主嘆息一声,「丰儿也是知道这个原因才执意去追踪那痋术的下落,他怀疑当年我被夺走的一丝魂魄就在那人手中,那人不是当年伤我之人,便是他的传人。只可惜赔上了我的丰儿,也没查出那人到底是谁?」
沈洛看着吴观主的眼神满是敬佩,一般魂魄这东西哪怕被人勾走一丝,一辈子也要落入他人之手供人驱使。
没想到这位吴观主竟然可以压制自己的魂魄不受那丝被勾走的魂魄影响,光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位观主曾经有多么强大了。
或许没有这件事,如今琼花观早不是今日这样了。
因为这病本不是病,不过是受到了偷袭,只要找回那丝魂魄,吴观主自然可痊癒,这事两人都知道,然而就算是知道也没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还加上一个生死不明的常丰。
一下子,沈洛和吴观主对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吴观主,善意师叔请你过去。」身后来了一位小道士向吴观主说。
「行,马上就去。」吴观主看向沈洛,「沈娘子,要不随老道一起见见白云观的列位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