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除了袁礼和陈华杉的事,你还有没有记起其他什么事?」
「没有。」
「……」
「这页看完了,快翻页。」江阳急躁的催道。
我老老实实的翻了页桌上的海贼王漫画。
他凑的我很近,低着头专心看漫画,似乎已经被带入剧情了。
我努力盯着手上的英语书看,可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可控制的瞄向一旁的他。
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好看的嘴唇。
难怪慕容泉会喜欢他。
他突然直起身,转脸望着我,说:「你在看什么?」
我一惊,条件反射道:「看窗外的风景。」
江阳跟着朝窗外看过去,只见操场上慕容泉正一个人孤零零的练习投篮。
——也太巧了吧。
「外面的太阳好像挺大的。」江阳若有所思道。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去给她送瓶冰水撑撑伞什么的,」他翻了个白眼,「喜欢人家就要努力去争取。」
我一愣。
前天他还在我面前埋怨慕容泉,现在却主动要我去争取她。
其实他心底深处是很温柔的呢。
「她先前那么恶整你,等追到手了一定要狠狠报復回来。」江阳接着道。
……算了当我没说。
虽然江阳不是为了袁礼和陈华杉的事自杀的。
但我还是决定去找陈华杉问个清楚。
我了解到陈华杉在高三下半学期退学了,之后一直在酒吧打工。
至于退学的原因,好像是因为跟外校的人打群架,把别人的肋骨都打断了。
「江阳学长也参与了那起事件。但是他没有受到任何通报批评,更别说退学了。」慕容泉说。
我努力劝说她不要跟我一起去那家酒吧,会有危险。她两眼一瞪:「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酒吧乌烟瘴气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我快失聪了。
慕容泉很麻溜的穿过重重人群来到了吧檯,敲敲柜檯,对黄头髮的陈华杉说:「给我一杯啤酒!」
「请问你成年了吗小姑娘?」陈华杉无奈地笑笑。
「刚满16!」慕容泉理直气壮。
陈华杉递给她一杯汽水,她不依不饶:「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理论不过陈华杉,她转脸冲我撒气:「钱小道你傻站着干什么!」
听到我的名字后,陈华杉皱了下眉,看着我说:「你就是江阳的朋友,钱小道?」
我站直身体,说:「是的。」
他嗤笑一声:「原来江阳那种人还能交到朋友啊。」
「你什么意思!?」慕容泉问出了我想问的。
「我的意思是,他那种人,根本没资格交任何朋友。」陈华杉冷下脸,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我握紧拳头。
「为什么?」陈华杉猛地扯下自己衣服上的工作牌,摔到我脸上,「你说为什么?」
「我原本是不应该被开除的,」他的表情变得很阴森,「我原本有大好将来,我原本也应该跟别人一样每天上学放学参加高考,如果不是江阳那天突然要我跟他一起打群架,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过是家里有点钱而已,从小被老师宠上了天,成绩不好也可以进重点高中,即使参与了打群架也可以不被开除。而我却被逼退学,沦落成酒吧的酒保。」
「从那以后,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巴不得他快点死。」
「之所以继续装作是他朋友,不过是为了从他那儿骗点零花钱用用而已,他还真听我的话,我骗他说家里急需用钱,他就真的信了,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心虚,对我觉得愧疚想要补偿我?我用他给的钱去泡妞,轻而易举就攻陷了袁礼。他也真是可悲,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说变心了变心了。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不好,留不住自己的女人,只能说明他太废物了,造成他自杀的理由,是他自己才对。」
陈华杉恶劣的扯起嘴角,冲我们嘲弄的笑。
慕容泉衝动的想要将手上的汽水泼向他,我按住她的手,注视着陈华杉,说:「那么相对的,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不好,当初是你自己答应跟江阳出去打架的,打断别人肋骨的也的确是你,最后却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江阳一个人头上,自以为是最大的受害者。这样的你不是比江阳更废物吗?」
「你给我闭嘴!」陈华杉恼羞成怒,一拳揍向我的脸,我的眼镜被甩落在地,视线陷入一片模糊。鲜血顺着嘴角滑下来,血腥味占据整个口腔。四周无数个人在叫嚣着围观起鬨,还没来得及擦擦嘴角的血,就又被一脚踹中了小腹。剧烈的绞痛袭遍全身,我死死捂住腹部,跪在了地上。
「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陈华杉凑到我耳边笑着说,「就在江阳自杀前一个月,他们家破产了。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儿,不再是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一迭钞票的取款机,就算他死了,也对我造成不了任何损失。所以我特地趁那个时候故意把自己跟袁礼的事暴露给了他,目的就是亲自将他逼向绝路。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恨我?你可以去报警啊,看警察会不会因此定我的罪。」
咣当一声响。
陈华杉的笑容僵在脸上,有鲜血从他额头流下来。
围观的人群有人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