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程花路小心翼翼地接过胶囊，他想到对方说白天也可以吃，于是就直接塞进嘴巴里，一口吞了下去。
「你现在就吃了？！」麦糊瞪大眼睛看着程花路。
「怎么了？你不是说可以白天吃的吗？」程花路说道，他发现这颗胶囊真的是无色也无味，吞下去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白天休息的话，可以白天吃……」麦糊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漏说了几句话。
「那我……」程花路开始觉得头晕，他没想到这个药效会这么快，「我提前回去休息吧。」他刚走几步就觉得脚使不上力气，走到一半，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就被人给抱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任柏生一把抱住程花路。
「他这是……吃了『真心话』的胶囊。」麦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说他失眠了，所以想要一些试试看能不能改善失眠的情况。」
「这个……」任柏生看着那一罐透明胶囊，「这不是还没有研究成功的药吗？你怎么可以给他呢？」
「但是……确实有改善失眠的效果嘛。」麦糊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送他回去吧。」陈仁说道。
「不必了，我送他回去就可以了。」任柏生说道，索性打横抱起程花路，避开了陈仁伸过来的手。
「……好。」陈仁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看着他们离开的样子，陈仁看向麦糊，「这『真心话』胶囊吃了会说真心话吗？」
「效果因人而异吧，有的人吃了会直接睡着，有的人还处于半睡不醒的状态，但是可以被套出话来。不过，大部分都是吃了就直接睡着了，很少有那种被套话的情况。」麦糊说道。
***
走廊里。
「程花路？花路？」任柏生抱着程花路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当他把程花路放下的时候，放下程花路还睁着眼睛，于是说道：「房卡呢？」
「在这。」程花路软坐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衣袋。
「拿过来。」任柏生忽然发现此时的程花路似乎很好说话。
「我不想拿给你。」程花路靠在墙壁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任柏生看，像是一隻警惕的小狗。
「为什么？」任柏生也不着急。
「因为你……有点讨厌。」程花路说道，此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像是里还是在梦境里，但是他的身体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为什么讨厌我？」任柏生蹲下来，与程花路对视。
「因为……」程花路看着任柏生伸手到他的衣袋里拿房卡，他居然不生气，也不排斥，他更加认为这是梦里了，「因为你嫌弃我的身份！」
「我怎么就嫌弃了呢？」任柏生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间的门，拖着程花路走进了房间，「是因为我不收你做徒弟的事情吗？」
程花路看着任柏生没有说话。
任柏生关好房间的门，将程花路扶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而他自己则是坐在程花路的身边，「我确实没有打算要收徒弟。」
「哼！」程花路冷哼了一声，他看了看对方，总觉得这周围的事物在变化，连对方的脸都开始模糊扭曲了。
「我确实很欣赏你的能力，」任柏生说道，他手撑在床上，慢慢靠近程花路，近距离地看着程花路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嗯，我知道我自己长得很好看，」此时的程花路看着对方的脸，他发现对方早就变得十分模糊，站在他面前的好像是一朵白云，「连你这朵云都被我迷住了，我能不好看吗？」程花路说到这里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云？」任柏生知道程花路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你现在在云端吗？」
程花路看着这一朵云居然会有手，还伸手摸他的脸，「嗯……差不多吧。」都已经被云朵给摸脸了，还不算是在云端吗？只是……这云朵的手怎么有点像人的手呢？看来这云朵是成精了！
「你这一段时间都跑到檔案室那边做什么？」任柏生问道，「你也知道在那里是有身份限制的，查不到什么的。」任柏生之前就听说程花路以小支队队长的身份才得以进入檔案室。
「查什么？查……那件事啊。」程花路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眼皮也越来越重，说话也开始呈现断断续续的情况。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会做到，所以，你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好吗？」任柏生伸手想要覆盖住程花路的眼睛，却被对方的手给抓住——
「别啊……」程花路觉得自己的视线似乎有点失焦，他发现对方样子又开始变得清晰了，这次是个人的模样，只是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好像……他小时候见过的父亲，「……爸爸？」
「嗯？」任柏生愣了一下，他看到程花路红着眼眶的样子，再看看他的表情，他就猜到对方是把他看成已故的父亲，「睡吧。」
「爸爸，你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你走了，还把妈妈给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做孤儿的滋味很不好受啊，」程花路喃喃自语说道，「好不容易忘记你了，你又出现了……也是，我好像可以查到你当年的事情，你要记得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