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说:【你觉得路川辞是个怎样的人呢?】
时宴牢骚:「小小年纪就这么……」
【坏?】006飞到时宴面前,【你想说坏这个字?】
时宴卡住,坏这个字太重了,路川辞是不好,又凶又没礼貌又刻薄,可也达不到坏那个程度。
时宴抓耳挠腮。
006分析:【你想一想,为什么路川辞会将鸟窝打下来呢。】
「为了吃啊。」
【对的。然后呢?】
「他想吃,他饿了……所以是他没吃饱?啊,我明白了,如果一个人连饱腹都无法满足,连活着都困难,他当然不会有怜悯心!」
时宴一拍大腿,唰一下站起身,「我顿悟了!如果让路川辞顿顿吃饱饭,那是不是路川辞以后就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了?」
【……】
总觉得有点偏,又不知道哪里偏了。
但……结果是好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别说让路川辞吃饱饭了。
他自己都吃不饱。
可006不是说了吗,路川辞有钱,好奇怪,路川辞有钱怎么不用呢。
抠搜。
时宴做不到让路川辞每顿都吃饱,但会在每天打饭的时候专门拨出来一个小碗的量放到路川辞手边。
自打那晚的事情后,路川辞索性不理他了。
这次的不理和之前的还是两个概念。
之前是好歹有个眼神,有个疏离的态度。
如今是时宴好似空气,路川辞和任何人说话,都不会对他有一分一毫的关注。
至于时宴给他的一小碗饭,路川辞更是当做没看见,最后被其他小孩分走了。
大冤种!
他不就是个大冤种吗。
你不吃也说一声啊,给别人分走算什么,我还饿着呢。
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朋友吃香,时宴气得直在床上打滚,晒太阳的时候都是弯腰用树枝在地上画叉叉!
盛夏来临,路川辞之前打掉了一个鸟窝,谁知鸟儿们跟报復似的,陆陆续续全部搬迁过来了。
每到中午,院子里的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小朋友们都去睡午觉了,时宴中午的饭照旧给路川辞分了点,照旧路川辞漠视,照旧被其他小朋友分走了,这会儿饿得慌,也睡不着,试图在太阳底下吸取阳光的力量。
「太阳神啊!请赐予我力量!」时宴大喊,正巧被路过的路川辞听见了,路川辞:「……」
太阳神不会赐予他力量,只会赐予他暴晒后的晒伤。
时宴病倒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病西施,娇弱无力,美丽而脆弱。
006无情提示:【你看看你的形象,不许侮辱我的西施姐姐。】
照了照镜子。
有点丑。
是喔。
之前为了避其锋芒,让大家觉得自己没那么漂亮,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把自己弄得丑丑脏脏。
院长来看了次他。
还是带着人来的。
最后又带着人走了。
回来的时候又对着他嘆气摇头。
院长阿姨说:「你运气怎么这么糟糕呢?好好的这个时候生病,要是生活虎点,刚才那个家庭说不定就把你收养走了。」
时宴:?
感谢疾病。
时宴提议:「那可不可以让他们看一看路川辞呢?」他拽了拽院长阿姨的袖子,难得撒娇:「路川辞很好呀,又漂亮又精神,让他们带走路川辞吧!」
院长惊讶地瞧了眼他。
福利院里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一群小孩子的玩闹,她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无暇顾及,也谈不上替谁做主。
可时宴是个特例。
时宴被孤立的很明显。
有想过帮帮时宴,但对方一天乐呵呵的,好像也不在乎,于是就算了。
路川辞对时宴格外冷漠,她能看出来,原以为时宴会记恨,谁曾想这会儿听到了这番话。
院长心情微妙,平常不易近人的她竟也顿了下,伸出了手,拍了拍时宴的脑袋,问道:「你为什么想让路川辞被选走?」
时宴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欣喜地说:「这样路川辞就能每顿吃饱饭啦!」
院长:「……」合着我把你们饿着呢?
好吧,仔细想想,经费是不够。
院长再问:「他饿肚子?」
时宴点头,意味深长:「路川辞都去掏鸟蛋了,还想着吃鸟肉,可不是饿极了吗。路川辞人……还是挺好的。」自家的任务目标,还是夸一夸吧,「所以我希望他顿顿都能吃饱饭。让那个家庭把他选走吧!」
院长笑了。
可也仅仅是笑笑。
谁要选谁,这不是她能定的。
如果她能定,要是能宣布选走,她巴不得自己的福利院赶紧关门大吉。
院长起身,「你休息吧。」说完,院长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棒扔到时宴面前,然后走了。
院长转身出去,刚侧身要关门,就看见了拐角处的路川辞,路川辞睫毛微颤,院长纳闷:「你怎么在这里?」又看了看里面,「你是来找时宴的?来多久了?」
路川辞轻声:「刚来。」
院长点头:「嗯,进去吧,我先走了。你们别打架啊。」
路川辞轻轻应。
他上前几步,透过门缝,看见了里面那个抱着巧克力棒狂啃的时宴,一副病态,却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