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笑:「那你知道我们今晚要做什么吗,赶走我了,路先生会不高兴的。」
「我能让他高兴!」口出狂言,先赶走了再说,「我能!」
女郎又笑:「这么有自信啊,你真的要赶我走啊?」
时宴忙点头:「你走你走!」
女郎不说话了,忽然看向时宴身后,时宴身子一僵,呆呆转身,看见了后方的路川辞,对方表情惊讶,仿佛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女郎委屈巴巴地说:「路先生,他要赶我走……」
路川辞敛目:「你先进去吧。」
时宴一下就炸了:「她不能进去!!」他一把抱住路川辞,「你别让她进去,这样不好,很不好,我也能给你快乐和爱啊!我保证让你快乐!我保证!」
说完抱住路川辞就撞进门内,啪一下,关上了门,外面的女郎还在叫喊:「路先生!如果你还需要我!随时联繫哦!」
时宴崩溃:「啊啊啊你不许听她说话!」
当门外女郎的声音渐行渐远后,时宴后背都出了一层湿汗,面色红润。
路川辞若有所思地靠近,几分无奈,几分调侃:「这下好了,你把我的人赶走了。那今晚谁陪我?」
时宴张口就来:「我啊。」
说完,又捂住嘴,突然意识到,路川辞的陪和他理解的陪可能不是一个陪。
比起手足无措的尴尬,情绪里更多的是愤怒愤怒愤怒!
路川辞怎么能做那种事儿呢?
伤风害俗,有违伦理!
时宴咬紧牙关:「你这样做是很不好的!非常不好的行为!你……」
「为什么不好?」路川辞将外衣脱掉,漫不经心,「这世界不允许我去寻找爱?」
「这不是爱!」
「为什么不是,说不定一个晚上,就能萌生出爱意。」
「你放屁!」时宴更加烦躁了,他对感情上的事情本来就不懂,但他又很清楚地知道感情应该是单一而真挚的,「你那样不会获得快乐的。」
「没试试怎么知道呢。」路川辞挑眉一笑,「我註定孤独一生,总不能到死都是青雉少年吧,那多丢人,好歹上天怜悯我几分,给我一个尝试。」
说着,路川辞就打算再将那个人叫回来,时宴犹如触电一般,忽一下站起,一把夺走路川辞的手机,一时急促,脚下不稳,跌倒在床上,也不知碰到了哪个按钮,床前的液晶屏上突然闪现出人像,带着低低的喘息声,时宴懵懂地看了过去。
第一反应:浪漫,至少知道带女孩子先看电影。
第二反应:这个电影怎么奇奇怪怪的,一上来就脱?
最终反应:啊啊啊谁带女孩子看电影看的是两个男人脱衣服???
比起这会儿迷茫,很快,时宴整个人都炸了,脸唰一下通红,抖着手,指着屏幕,好似被天雷轰了一道,震惊道:「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路川辞略显惊讶,「啊,拿错片了,这好像是两个男生的故事。」
时宴余光又一次瞟见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要炸开了!
传来的低吟,暧昧放.盪,他看见了那暧昧纠缠的身.躯,风情而颠倒!
时宴呼吸一紧,忙道:「你别看你别看!这些东西不能看的!」
路川辞:「为什么不能?」
时宴哑住,「就是不好很不好……」
「你这是在存天理灭人慾。」
「就算你要看,你也该看话本里的男女之道啊……」
「我说了,拿错了,那我现在去换一个?」
「啊啊啊不可以!」
时宴面红耳赤,耳尖仿佛能滴出血,尤其是那断断续续的声音,直叫人身体燥热。
时宴不断深呼吸,试图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躁动,但一抬头,看向路川辞,见对方面上更红,一开始,他以为路川辞是害羞,但后来,对方红的不太正常,从后颈瀰漫的淡粉色几乎将全身肌肤覆盖。
路川辞低嘆:「我身体不太舒服。」
他有几分委屈的半跪下来,声音低弱无辜,「时宴……你知道的,我心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死掉了,人活一世,总要该体验的都体验一番,可是,像我这种人,只会讨人厌,没人喜欢我的,我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感情,我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喜欢我呢……」
无不可怜的声音,低弱沙哑,无助跪下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路川辞又自嘲道:「就算我获得了一份感情,那说不定也只是碰巧或者怜悯。」话声一顿,旋即就是更让人心碎的语调,「就像之前的你,会毫不留情地丢下我,然后离开。」
时宴一怔。
自从和路川辞重新在一起后,他就在竭尽全力地去弥补路川辞,他将路川辞当做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并非什么系统任务。
他无比痛恨自己曾经的抛弃行为,路川辞心思本就敏感,因为他的举动,更加脆弱,自己的童年有了领养家庭,而路川辞最后却落得一人孤苦长大,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挥之不去。
时宴手颤了下,这一瞬间,竟真的去想了想路川辞的话。
时宴蹲下身,抱住路川辞,尽力安慰:「你……」
路川辞打断了,「但我确实做错了。」
时宴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