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五沉声道:「我劝你重说一遍。」
明七抬头,眼眶湿润,「师兄……」
「我让你重说一遍!」
「重说……」明七摇了摇头,他身后就是一堵墙,退无可退,各种难过之中,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吼了一声:「你让我说一百遍我也是这句话!!!」见明五又抬手了,明七直接近了一步,「你打死我也是这句话!」
明五道:「你知道江小白做了什么事吗?」
「……」
「他夺剑重伤仙尊离山,又不清不楚的牵扯到了灭门案中……」明五见明七要开口,抬手止住明七的话,「我不管灭门案真相如何,单说大家看见的,事实就是如此,至少你在真相没出来前,你记着,你一句话都不能说,不该做的也不能做!」
「师兄……」明七嗓子一痒,「你……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场灭门案有异?」
明五淡淡道:「有没有异,目前与你我无关。」
「你就是觉得有异!」
他可太了解他师兄了,他师兄若真觉得小白杀了这些人,根本不会放人那么轻鬆离开,而他师兄也不会对他说这些话!
明七激动地握住明五的手,「师兄,你信我,这其中必定有误会。那日仙尊被那把剑重伤后,只有我们知道仙尊受伤了,仙尊对我们说不要将他受伤的事情对其他人说,仙尊既然能让我们瞒着,那肯定是另有隐情,以仙尊的实力,就算小白有那把剑,也伤不到仙尊的。反正肯定是有其他原因在的!小白不是要杀仙尊的!」
明五好笑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是不是被江小白洗脑了,你处处为他这么说话是什么道理?」
明七正声:「我不是为江小白说话,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我觉得哪里有问题,我也会这么帮!」
明五道:「那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说什么了。」他拽住明七,「回山。」
明七不可思议,「回山?!」
明五道:「山下有其他弟子处理,你回山。」
明七尖叫:「我不要!!!」
另一边,江小白无处可去,渝州城他是待不下去了,连夜离开,离开时,神智都不清了,睁眼闭眼间,都是那鲜红的画面,惨不忍睹。
手里那把剑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再闹。
郁结之火,压在胸腔,难以发泄,他想怒吼,想将这把剑骂的狗血淋头,可又觉得自己真可笑,对着一把剑去发脾气。
赵家灭门,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江小白本是在躲避仙门的追捕,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抓回去审问,也料想那些贪图此剑的人知道了此剑的凶煞程度后不会再来,可他想错了。
仙门倒是没几个人来抓他,清晨的光打来的那一刻,迎面便是无数走邪魔外道的堕落修士。
自从他们听说了此剑的威力后,和赵老爷想的一模一样,惊喜大于惧意。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天命之子,自己能控制得了这把剑,自己得了这把剑就能所向披靡。
江小白越发觉得憋屈。
他娘的。
怎么旁人求之不得的剑,到了他手里成了累赘,还害得他如此落魄!
几经围堵之下,那群修士也聪明,明白一对一是打不过江小白的,于是三两成群的合到一起。
比起对这些修士的忌惮,江小白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了灵墟剑上。
他不止一次的警告:「你控制住,这次你要是再乱杀人,我就跟那群人一起去死。」
躲躲藏藏,深夜,他在一处荒林内度夜。
这种野林子,常有邪祟,太阳一落山,纷纷出来晃荡。
有的邪物只是飘荡,并不攻击人,除了乍一看有些骇人外,也还好。
但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也不知道哪里会出现一缕鬼火,突然冒在你的身后你的眼前,十分诡异。
若是往年,行至荒林,为防止被这些东西伤到,江小白通常会提前画个符咒,或者寻几个护身的仙器,再点一丛火,才敢睡觉。
可如今有了这把剑,比起凶煞,在座的都是废物。
这把剑往这儿一放,方圆百里,所有邪物,纷纷臣服退让。
江小白闭上眼,心力交瘁,评了一句:「你要是只有这点本领,那就好了。」话毕,灵墟剑朝江小白身边蹭了蹭。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是江小白离山后睡的第一次觉,脑子已经撑不住了,身体也酸痛一片。
昏睡中,尚存的理智也没让他睡得太死,生怕有什么邪魔外道寻来了,没一会儿惊醒下,警惕的看着周围,见一切太平,再继续睡。
就这么惊醒了三四次,他自己都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得疯。
最后一次惊醒后,便彻底沉沉睡去,醒来后,怀里的那把剑已经不见了,江小白:「……」虽然猜到醒来会有变故,但没想到成真了。
如今剑没封剑,旁人是拿不走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娘的垃圾剑!!!给我滚回来!!!!」
江小白听到了远处的打斗声,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骂,等到了跟前后,也不看人,当即就是一句:「你个破剑!又给我惹事!?要么滚回来,要么彻底给我滚蛋!!」
话说完,那边打斗的人愣了下,剑也愣了下,片刻,江小白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