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忍着害怕往周围看去,树干攀枝错节,漆黑幽冷,她缩了缩脑袋,压低声音,忍不住又问,「这林子里真的有鬼吗?」
「嗯。」
背上的人又抖了抖。贴着他耳边小声问:「你见过?」
霍无束又嗯了一声,「就在我身后。」
沈念寒毛乍立,头髮都要竖起来了。
就在她心臟又跳到嗓子眼的时候,听见少年冷漠吐字。
「一个胆小鬼。」
沈念怔了一下。
「……」
山野里静悄悄的,背着她的人走的不紧不慢,步子稳当,沈念又饿又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少年背着她走了多久,她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是束儿吗,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木门里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声线温柔。
霍无束嗯了一声。
霍云箐打开门后一愣,她儿子衣袍染血,背着一个可爱软糯但狼狈的小姑娘。
她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道:「你、你把谁家小姑娘抢来了?」
「捡的。」
霍云箐眼神狐疑,有点不太相信,上哪能捡到这么好看的小姑娘。
哎不对,她儿子竟然带回来了个姑娘!
霍云箐眼睛都亮了,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真不是抢的?」她又压低声音问道。
她还是担心是她儿子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给抢回来了,毕竟他身体里留着那个人的血。
醒了的沈念,看向眼前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深绿色麻布裙,面容柔丽,跟背着她的少年郎眉眼相似,约莫不到三十岁,头髮用一根簪子盘起,非妇人髮髻。
沈念斟酌着软声道:「我无家可归,姐姐能不能暂时收留收留我,我不会白吃饭的,我能干活。」
霍云箐被这声姐姐喊的心花怒放,听着这乖软可怜的语气,心都要化了,天知道她多想有个贴心小棉袄。
「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住多久都没关係,家里不缺饭吃。」霍云箐柔声道。
不是抢来的,她就放心了。
霍云箐看着比她儿子小点的小姑娘又道,「我是他娘亲,你应该跟他差不多大吧,别喊我姐姐,差了辈分了。」
话是这么说,霍云箐眼里的高兴都要溢出来了,她道:「以后你就喊我云娘吧。」
沈念乖乖喊了声云娘,霍云箐嘴角扬了又扬。
霍云箐张口想问她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无家可归,但一想都无家可归了,那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话到嘴边,只问了问沈念的性命和年龄。
沈念乖乖回答。
「跟我儿差不多大,他叫霍无束,你喊他阿束就行。」霍云箐道。
沈念心想,原来他名字叫霍无束,无束,很潇洒的名字,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隔壁还有间屋,不过没有床,明天咱们去县里买一张,今天你先跟我睡吧。」霍云箐道。
沈念眨了下圆圆的眼睛,轻声应好。
霍云箐给沈念留下几块糕点,让她填饱肚子,又给她弄好洗澡水后,出了屋子。
……
霍云箐出了屋子,就直直找自家儿子去了。
「这小姑娘你从哪碰见的,还有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霍无束语调平平,删繁就简说了两三句。
「这群畜生对着一个孩子也能下杀手,也不知道这孩子遭遇了什么,真是个小可怜。」霍云箐听完,又气又心疼。
随即又挑眉道,「你觉得这小姑娘怎么样,你喜……」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霍无束绷着脸,打断她。
「胆小娇气。」
「不喜欢。」
霍云箐在心里嘆了口气,行吧,不能当儿媳妇养,那她就当女儿养。
虽然村里跟她儿子一般大的小子有的都成亲了,但没关係。
她不着急。
翌日,鸡鸣声此起彼伏。
沈念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眸子,见她醒了,眸子的主人朝她扑了过来。
沈念腾的坐起身,看着扑过来的大黑狗,警惕的缩到了墙根里。
大黑狗体型很大,长得有些凶,盯着沈念的眸光也凶。
路过的霍无束不经意透过被大黑狗撞开的门看到了门里的情形。
一人一狗无声的对峙着,人被吓的缩在了墙角,肉眼可见的胆怯。
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
只知道害怕,不知道喊人。
「黑大,过来。」
黑大听到声音,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沈念,没动。
霍无束眼皮微压,语调散漫道:「再不过来,今天就不给你骨头吃了。」
迫于威胁,黑大放弃探究眼前这个陌生小姑娘,不情不愿抬动爪子,走了出去。
危机解除,沈念顺着声音看过去。
少年郎站在门外的晨光里,头髮仍是被一条红丝带整齐的束在身后,腰间的黑色束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腹,额角的头髮微湿,眸子在光照下如同琥珀,整个人如同春日的柳枝,浑身散发着朝气。
虽然他看了她一眼,就挪开了目光,但沈念清晰的感知到他在嫌她胆小蠢笨。
沈念:「……」
他似乎不知道他养的狗真的很吓人。
寄人篱下,沈念乖乖道:「谢谢阿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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