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将沾了血的白布条换下来,看到了他特意遮掩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砍伤的,深可见骨。
「这是怎么弄得?」沈念轻声问道。
「砍树时斧头不小心砸在了胳膊上。」霍无束眼波平静道。
「疼不疼?」沈念皱着眉头将伤药撒上去。
「不……」霍无束脱口而出的不疼卡在了嗓子里,他眸光看向正在轻手轻脚仔细的给他上药的沈念,她圆溜溜的杏眼专注的看着他的伤口,嘴角平平的,眼神里的心疼显而易见。
这种皮外伤于他而言不是什么稀奇事,他定定的看了沈念半响,随后眉头蹙起嘶了一声,面不改色道:「疼。」
沈念敛眉,后悔的想早知道就不弄什么篱笆了,让他白白受罪。
「听说吹吹就不疼了,我给你吹吹好不好?」沈念抬眼看着霍无束,听到他嗯了一声后,抱着他的胳膊往伤口处吹气。
清凉的气息拂过,少年肌肉线条紧实的臂膀若有似无的绷紧。
霍无束眸子不可自抑的看向沈念,她捧着他的胳膊,眸色认真,眉梢眼角温柔如水,犹如清冽的风般蛊惑人,他静静的享受这一刻,脑子里却又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你……」他欲言又止。
沈念停下动作看向他,「你想说什么呀哥哥。」
霍无束咬紧牙关,儘量隐匿自己的情绪,缓缓道:「你也是这样对週游的?」
沈念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当即摇头道:「当然不是!」
说罢,沈念又极其小声的补充道:「我只对哥哥这样。」
小姑娘声若蚊蝇,但霍无束凭藉过人的耳力清晰捕捉到了这一句,像是甘霖般滴落在他的心上,霍无束无端感受到满足。
沈念暗暗观察着霍无束的神色,忍不住苦恼的想他如此不喜欢週游,若是看见她日日去给週游换药,会不会生气。
她犹豫片刻,试探开口道:「周郎君伤的太重,无法自理,我答应了他去帮他换药,等换完药我就再也不去了。」
「你可知你一个小姑娘天天出入一个男子家里,若是被人瞧见,会怎么样?」霍无束虽并不在意女子名节,但他不想让沈念身陷囹圄,被人暗中说道。
沈念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得知週游是鬼面将军时,他在她心里便超脱凡尘,与其他男子不一样了。
霍无束的话点醒了她,在外人眼中週游就只是衙门里的捕头,她日日去他家,别人看见了定会想歪。
沈念蹙起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只好道:「我躲着人走。」
「我陪你去。」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沈念眼睛瞪大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无束,「你说什么?」
「我陪你去。」霍无束徐徐道:「即便被人看见,也不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沈念乖声应好,雀跃的想他考虑的真周到。
……
浓稠的夜里,蛮夷人大营灯火通明,无数个火把冲天燎亮,年轻的首领站在高台上,鹰隼一样的眸子看着台下的一众魁梧将士。
「上次临边县一战,我们又折损了近百名英武雄壮的将士,那什么鬼面将军,他杀害了我们两任首领,上千名将士,此乃奇耻大辱,用他们中原人的话来说,士可杀不可辱,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们当众若是谁能杀死他,本王赏黄金百两!」
蛮夷人好战不屈,野性难驯,不爽鬼面将军不是一天两天了,闻言皆高声振呼,「杀死鬼面将军!杀死鬼面将军!」
首领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对鬼面将军的怒火,无时无刻不想弄死他,让他为部族的死去的精壮男儿陪葬,也树立他一族之首的威严。
这时,守营的人匆匆跑了来,「王上,边境安护府的刘将军来了。」
蛮夷王不满的蹙起眉,不耐道:「那个叛国贼来干什么,让他去主营等本王。」
他走下高台,一进入主营便迎来了一通责备。
「蛮夷王,你做的事未免太不厚道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约定的!你手下的人只抢东西,不乱杀人!你今日让人去县里大开杀戒,是什么意思?是想毁约吗?」刘将军刘安一脸怒意的看着蛮夷王。
蛮夷王不以为意的笑笑,给刘将军倒了一杯酒,「刘将军急什么,不过是杀了两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安怒火未熄,之前他们来抢夺,他还能压着不上报朝廷,可若是像今天那样,肆意杀人,那便是他想瞒也瞒不住了,届时就算朝廷不知道他通敌卖国一事,也会定他个治边不力之罪,不论轻重,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他压着火气质问:「蛮夷王屠杀我们县里的人,破坏我们的约定,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蛮夷王眉眼一片阴翳,「你们的那个鬼面将军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本王无非就是想把他引出来,从而杀了他。」
「要不是你们派出铁骑搅混水,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刘安心中不屑,他今日见到了那位鬼面将军,当真是名不虚传,武功高强,身形迅疾,就凭这些没有脑子的蛮夷人,想杀他估计要多练两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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