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呆愣的看着身前的人,吶吶道:「周郎君?」
只见鬼面将军摘了面具,露出了原本的脸,正是捕头週游。
週游闻言,强撑着力气一笑,「是我。劳烦沈姑娘帮我把斗篷和这个面具扔了,我怕被人认出来鬼面将军是我,介时会有不小的麻烦。」
原来鬼面将军是週游,沈念有些震惊,又觉得合理,上次看他打擂台便知他武功极高,能夺得魁首,何况他还是衙门里的人,心里自有一股正气,鬼面将军是他也不足为奇。
虽是这样想,可沈念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此刻也顾不上细想。
她将週游摘下来的面具和脱下来的斗篷扔进小溪里。
斗篷一脱下,沈念看清了他的伤势,只见他后背上被砍了一大刀,后背的衣裳满是血,胳膊上是零零碎碎的刀伤,皆在流血。
她急忙用布条将伤口绑住,减少出血,随后着急道:「我回家去拿伤药……」
週游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她,顾虑重重道:「不行,这里随时会有人来,我不能在这里久待,我家里有伤药,不知沈姑娘可否将我扶回家。」
他是护着边境的鬼面将军,更是救过她的恩人,无论如何沈念也没有理由拒绝,她点了点头。
沈念扶着週游,一路从林间小路将他送回了家。
踏入週游家里前,他示意沈念不要在院里说话,以免惊动他病卧在榻的母亲,让她担心。
沈念轻手轻脚的将週游扶进他的屋子,进屋的时候沈念犹豫片刻,内心挣扎一番,还是把门关上了,虽然孤男寡女不易共处一室,但这样能隔断声音,万一週游喊疼,也不会让他母亲听见。
週游指了指一旁的桌子道:「那里放着伤药,劳烦沈姑娘帮我上药。」
上药必然要退下衣衫,沈念目不斜视的看向他后背的伤口,伤口很深,看着触目惊心,沈念上药时手微微发抖。
她额头被砸破时,她都觉得疼痛难忍,这样的伤口估计是难以想像的疼。
处理完週游后背的伤,沈念又开始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伤,她看着他胳膊上的疤痕,心口微微一滞,忍不住问道:「这是你上次闯入蛮夷人的大营救我时留下的?」
「沈姑娘还记得。」週游扯唇道。
原本还觉得哪里不对的沈念,这下彻底信了,週游确实就是鬼面将军。
她不由得为心里默默怀疑他而感到羞愧。
週游见状,眉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他虚弱道:「后背的伤我自己看不到,也无法上药,这件事又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沈念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每日都会来一趟,帮周郎君换药,周郎君放心。」
「如此,那便劳烦沈姑娘了。」週游道,「我是鬼面将军这件事,只有沈姑娘知道,还望沈姑娘不要告诉别人。」
沈念应下。
想到衣服还在小溪里,沈念帮他处理好后,便急急忙忙往回赶。
半路上,她忽然发现了一个棘手的事,她扶着週游时,他身上的血蹭到了她的裙子上。
若是让干娘或者霍无束看见了,她该怎么解释……
沈念回到溪谷,看着流淌的溪水,咬牙将身上的衣裳弄湿,用水将血迹衝掉。
天色渐晚,灰蒙蒙一片,沈念回家时看到了来接她的霍云箐,沈念心头一跳。
霍云箐惊诧的看着半身湿透的沈念,急声道:「怎么了这是?」
沈念攥紧了手心,轻声道:「衣裳被水冲走了,我去捡,不小心摔进水里了。」
霍云箐忙道:「没摔疼吧。」
沈念抿了抿唇,没敢看霍云箐关心的眼神,心虚羞愧道:「没有。」她第一次撒谎,眼神飘过,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一大截。
但好在霍云箐没起疑,她有些担忧道:「你哥哥去砍树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沈念的心瞬间提起来了,往常这个点霍无束早就回来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去找找他!」沈念说罢放下洗好的衣裳,转身往东山森林的方向跑。
她没跑两步便迎面撞上了霍无束,少年郎单肩扛着一颗木头,踏着暮色而来。
漫天的云霞披在他身后,像是给他渡了一层金光,沈念放慢了步子,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见他完好无损,沈念鬆了一大口气,但等他走到她面前,沈念才发现他的胳膊破了个口子,像是被砍伤了,但因为他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明显的血迹,不知道他伤的是轻是重。
「哥哥受伤了?怎么弄得?」沈念急忙凑到他跟前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伤口,心中焦急。
霍无束扛着木头,立在原地,他漆黑亮堂的眸子落在沈念身上,薄唇轻启,但并未回答她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道:「你方才去哪了?」
沈念一怔,面对霍云箐时她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但在少年犀利的眸光下,沈念心虚的心跳好似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明明上午才跟他说过以后她少见週游,但她刚刚不仅见了,还去了他家,虽然事出有因,但沈念心里又虚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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