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箐一脸焦心的站在院子外,见霍无束和沈念回来,急忙迎上去担心道:「你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念上前抱住霍云箐的胳膊,含糊其词道:「去林子里玩,结果下雨了,只能等雨停了再回来,让干娘担心了……」
霍云箐眼尖的看到两人的腰间多了一块对佩,但她没多说,催促沈念道:「不早了,快回屋睡吧。」
「干娘也赶紧睡吧。」沈念乖声道。
沈念简单的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今天晚上的种种在她脑海中一幕幕的闪过,她小心翼翼的将对佩从腰带上拆了下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像是从漂浮在云端到踩在实打实的地面上,沈念终于有了实质的感受,霍无束是真的喜欢她,她不是在做梦。
她抱着玉佩睡觉,睡着了唇边还挂着一抹笑意。
另一边,霍无束正欲脱下外衣,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将衣服再度穿好,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以为是小姑娘又来找他了。
熟料打开门后,看见的是一脸兴致勃勃的霍云箐,她从容的走入霍无束的屋子,将门关上,好奇道:「束儿,你跟娘说说,你跟念念进展到哪一步了,你说我要不要开始筹备成婚用的东西?」
霍无束面色如常,但清冽的眼神听到成婚这两个字时有些不自然,耳朵微红了几分。
他徐声道:「不着急。」
霍云箐啧了一声,不满道:「怎么能不着急,全村里跟你一般大的,你看有几个没成婚的,惦记念念的人可不少,前两天隔壁村还有个来问我的,你不着急,别人可有急的。」
霍无束沉默片刻,低声道:「成婚之事礼节繁复,如今我既不知她为何来此,亦不知她家在何处,她虽孤身一人,但说不定亦有家人在世,我让锦玉去京城打听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霍云箐顿时笑颜全开,看他平日里闷声不吭的,原来心里早有盘算,她道:「那等锦玉回来再说,若是能找到念念的家人,咱们可得好好备礼。」
「不过,咱们直接问念念岂不是更快……」霍云箐疑惑道。
「她来这里后从来没提起过她的家人。」少年低声道。
霍云箐在兴奋头上,差点忘了这一茬了,沈念一个人从京城跑到这荒郊野岭里,还被人追杀,她家里多半是遭难了,若问她,恐会引得她伤心。
霍云箐拍了拍霍无束的肩膀,「行了,既然你自有安排,那娘也不催你,睡吧。」
……
沈念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另外两个人在惦念着成婚之事。
翌日天明,她穿戴好衣裳后,将对佩重新挂在腰间。
她看着碧绿色的玉佩微微出神,她虽不怎么会分辨玉的好坏,可这枚玉佩的质地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细数起来,他送了她好几个物件了,骨哨、两隻簪子还有这个玉佩,而她只送了他一个荷包。
就算不论价钱高低,她送的东西从数量上就比他少。
沈念细眉微蹙,她手中的银钱有限,全部加在一起也买不起什么贵的东西。
她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眉开眼笑的想她可以绣一条腰带送给他。
沈念说干就干,家里没有黑色料子,她用过早饭后带上自己全部的银钱出了门,准备去县里买一块好些的。
她走到夏禾门后,喊了两声夏禾,却始终没人应,反而她爹的声音不耐的响起,「喊什么喊,她不在家,跟她娘回娘家了。」
沈念只好放弃叫着夏禾陪她一起去,她往脖子间看了一眼,骨哨安稳的躺在她衣襟里,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反正蛮夷人灭族了,县里人来人往,民风淳朴,应该也不会有别的危险,沈念大着胆子一个人坐上了去县里的牛车。
第60章
入秋后的早晨凉意入骨,路旁的野草上结了露,沈念坐在牛车上搓了搓胳膊,后悔没多穿一件衣裳。
早晨是县里最热闹的时候,卖早点的吆喝声响彻街巷,来来往往皆是买菜买肉之人和吃早点的人。
沈念从人群中穿过街巷,正要朝着买布匹的店走去,路过馄饨铺子的时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沈念被撞得踉跄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
「哪个不长眼的把老子馄饨撞撒了!」一个粗壮的男人一脸凶相的喊道,嘴里骂骂咧咧的。
沈念站稳身子,刚抬起头来,便同这位暴躁的男子打了个照面。
「是你撞的?」他瞪着眼生气的质问沈念。
沈念心中闪过几分怯意,眼前这个满面胡腮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暴躁的要打人一般。
她诚恳的道了歉,轻声道:「我也是被人撞的……」
「谁撞的你,让他赔我馄饨!」男子怒气冲冲道,脸上儘是没吃到早饭的不爽。
沈念连忙回头看,她身后无人,而街上行人匆匆,看不出是谁撞了她。
「既然撞你的人跑了,那就你赔我一碗,赶紧的,老子肚子都快饿扁了!」男人不耐道。
不少人听见动静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沈念脸皮薄,处在热闹中心颇不自在。
男人还在大嗓门的催促,拦着她不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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