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佳韫转而跟许杏然诉苦:『上班够累了,我还要练球。苍天啊,一天打两份工, 脑子体力都不够用,饶了我吧。』
许杏然帮她双手合十祈祷:『报名截止之前,你们所会出现新的运动健将的。』
艺术节同科技节的项目设置大差不差,套上新的壳子, 用上新的承办组罢了。
午饭时间,许杏然加入美术组的讨论,听取下午打分的注意事项。
林月坐她旁边,跟她打招呼:「许老师, 好久不见啊。」
许杏然接过递来的表格, 挽一挽碎发:「林老师辛苦了。」
「没事,过完这几周就好了, 」林月身子挨过来,「你最近忙什么呢。」
许杏然指尖戳着纸面, 把上头要检查的材料细数一遍,冗长一串。林月跟着点头,表情意外:「这么多呢。」
许杏然嘆一声:「对啊。」
组长发话间隙,林月用余光打量许杏然。
人很斯文,说话带点虚劲,压不住人,也从不往自己身上多挖信息。
难聊,真是难聊下去,只能就着这点子工作兜圈。本来,她还想试探上回那事的,估计是没什么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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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出差契机,李明宇跟同事快把江城中心跑遍,尤其是离酒店最近那个商圈。
白天工作捆住步伐,几人化身夜行动物,旅游额度大多花在夜宵上头。
软体上,餐厅的月销和评分大概能瞧出端倪。
每吃一顿,李明宇都拍上九宫格,刷刷给陈之叙发过去,美其名曰拓展对方眼界。
一周说短也短,离开江城的最后一餐,还是跟陈之叙享用。
李明宇过去的时候,陈之叙已经坐在那了,漫无目的地盯着窗外看。餐馆离江大很近,玻璃门外来往的都是年轻人,还有熟客在跟老闆唠嗑。
「你常来吃的店?」点完菜,李明宇抬头绕着挂灯观赏。
陈之叙敛眸:「毕业之后才开的。」
「要我说,你还不如留在江大,跟着你导师痛痛快快把博士念完,」李明宇瞟眼新进来的客人,一大群人聊着天,氛围很好,「国内外来回跑麻不麻烦啊,还要跑回研究所,你们实验室不说你?」
「假期大家都走了啊,」陈之叙视线也落到那群人身上,「师兄专程跟我说过,实验能搞定的话,假期没有申请留校的必要。」
「……那也很浪费钱啊,」李明宇手指在桌面上滑,以作示意,「我原来去青城实习,一两个月就要回去一趟,那车费看着我都肉疼。」
菜在中央咕嘟咕嘟加热,陈之叙收到唐杭消息。
『之叙哥,我在学校附近看到你了,你终于回校来玩了吗。』
接着发来照片,是校内的篮球场。
『来不来打球?高哥一会也来的呢,你能来就更好了。』
陈之叙抱着手机,一个一个认真敲字:『我正在忙,你们玩吧。』
『师兄,你入职之后就消失了,真这么忙啊。我还专门跟高哥说了你要来呢,别躲啊。』
眉头皱了点,陈之叙玩笑似地警告他:『跟导师打球别掉以轻心,小心一个扣,换一个毕不了业的后果。』
这个典故还是李明宇告诉他的。
和导师打球,给人抢骨折了,去医院道歉的时候被指着鼻子骂,呛那倒霉蛋子别想毕业了。
再遇见许杏然之后,他不是没想起她反覆问的那些话。
跟课题组有关,跟他有关,跟他的态度有关,带着身临其境的企图。
那时候,他觉得她的提问就像脚底的小沙砾那样,可忍可不忍,他只是平凡的作答者,用回忆填满她的胃口。
最后一餐吃得心不在焉,陈之叙被迫拽入思绪,而李明宇自带分别伤感。
陈之叙先去找车,停在餐厅门口,等李明宇出来。
封闭的车厢如同安静的壳,犹豫和思绪都被笼住。他解锁屏幕,给许杏然拨电话。
比拉黑稍好些,对方只是没搭理他的来电,忙音像深不可见的海底铺展。
对着通话记录发呆的时候,李明宇拉车门坐进来,陈之叙立刻息灭屏幕,随意放进扶手侧。
「哟,这破牌子还留着呢。」李明宇视线朝前,从副驾的收纳盒拎起纪念章:「放车上能干嘛,辟邪吗。」
陈之叙扫一眼,伸手拿回,放到自己这边:「忘记带上楼了。」
回程的动车就买在下午,陈之叙把人送到酒店,李明宇匆忙道别,上楼收拾行李。
许杏然也坐在去车站的计程车上,还跟范则闻通着电话。
「过来都不提前说一声?」许杏然一手握着手机,另一隻手在确认包里东西。刚刚出门得急,她拎着昨天的包就往外赶。
「我这不临时起意嘛。」
范则闻旁边瘫着位睡大觉的爷爷,呼噜声挨在耳边,像场小型地裂。他捂半边耳朵说话:「又不打算花你的钱,当然不用提前跟你打招呼。你省点力气,陪玩就行。」
「行了,知道小姨穷得只剩钱了。」许杏然笑。
「我没多久了,」范则闻听着报站广播,跟许杏然低声汇报,「您也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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