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带着青年的生命气息。
不像艾德琳身上依旧是扭曲禁忌美,到处充斥着罪恶遗留的痕迹,以及阴沉沉的死气。
『不想回去。』
『我好久没有出来了,自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站在雨幕下穿着小皮鞋,明明站在庭院屋檐下面,却还是撑着精緻的小阳伞。
艾德琳身上的裙子红的真像血。
那份不详的色泽令人窒息,尤其凑近了之后,空气里传来的阴冷气息和浓厚血腥味。
让人头皮发麻。
血色的金丝雀昂着头看着雨幕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蓝灰色的眼眸清澈的倒映着外面的景色。
娇美的面容平静的开口,像是谈论着外面天气怎么样。
语气平淡。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外面的人也很好玩,活人的血肉温暖极了。』
抓着伞柄的十个手指,干净漂亮不染一丝血色,莹润的粉红泛着珠光。
可爱极了。
『我撕烂了那个人胸膛,拔下他的舌头,扣瞎了他眼珠子....我还凑到了他心臟尖上听了下.....』
『你不知道。』
『安妮!原来脸埋在心臟上是那种感觉!』
『胸膛被撕碎了,人是不会立马死亡的。』
『他会抽搐,会整个身体震颤....你还能察觉到猎物身体压抑在喉咙里的恐惧,他的哀求被碾碎时极致恐惧...'
『鼓譟的心臟跳动的节奏....咚咚咚.....』
『呵呵~~~当真是可怜极了。』
血色金丝雀在兴奋低笑,可惜没有笑多久,话锋一转语气冷淡下来。
『操纵别人生死是原来感觉是那么美妙的事情。』
气氛瞬间诡谲。
『怪不得马歇尔公爵会放干我的血,原来我挣扎的时候,悽惨的表情也是这么令人万分刺激....』
艾德琳是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作画的。
那副油画上大片色彩极致色彩,艷丽猩红玫瑰就是用他血描绘的,包括画中金丝雀身上的红裙子。
都是用艾德琳浑身血染红的。
所以《玫瑰丛中的『少女』》这幅作品的色彩,才会如此绚烂如此令人着迷。
那片玫瑰丛就象征着死亡。
艾伦知道金丝雀最后都会死,也就是从艾德琳的身上知道的。
他窥探到了,亲眼看到了。
下手的那一晚,恼怒至极衝上来的艾德林,试图抓烂他的脸。
心思歹毒如毒蛇般的红玫瑰,永远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女』,然而却被马歇尔公爵抓着头髮拖进密室。
鞋子蹬掉了,一身裙子颳得稀烂。
被马歇尔公爵压在身下,掐着下巴强行灌下迷药时的垂死挣扎。
纤细推拒的手指死死扒着药剂的水晶瓶,大片大片的药剂泼在胸前莹白的皮肤上。
撕裂的衣服漏出纤细稚嫩的身-体,用勾引与哀求企图勾起罪恶者怜悯之心。
却不知道那份可笑的幼稚,会把他彻底推入地狱的深渊。
马歇尔公爵欣赏他们哭泣,喜欢品尝他们绝望中的哭泣哀求。
享受过他们的稚嫩,再杀死他们。
完全掌控生死的感觉更刺激。
「马尔斯公爵死了。」
「死的很惨,浑身骨头都碾碎了....每一次寸.....」
活着的时候互相下杀手,斗的死去活来的金丝雀,安静呆在一处屋檐下。
气氛诡秘而融洽。
「莉莉丝并没有捏碎他的心臟,而是将他放逐在了地狱里迷雾森林里....」
「他会被魔物活活分食,地狱里的魔兽很喜欢人类的身体和灵魂....」
「永远都没人救他.....」
『死了?』
微不可闻的轻嘆。
血色的金丝雀沉默的接受了刽子手死亡。
艾德琳既没有表现出极致喜悦,也没有表现出极致痛苦。死的就像不是马歇尔公爵,死的只是庭院里飞过的一隻鸟。
『新主人温柔吗?』
抓着伞柄的恶鬼,慢慢转过头来,粉红的唇瓣慢慢吐出疑问。
『我在画里的时候看过两次,她长得好漂亮!好漂亮!』
『只是看起来很高贵很冷漠,看起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人。』
『安妮!』
『被她抚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被疼爱的时候是不是跟马歇尔公爵一样温柔?恶魔是不是特别喜欢血腥味?』
『安妮.....'
『把莉莉丝让给我好不好。』
平静安静谈话戛然而止。
站在走廊里面穿着精緻红裙撑着小阳伞的艾德琳,转过头来的时候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就像是艾伦记忆中那样。
眼眸里浓重的晦涩的黑暗,像极了他死去那天压抑雾蒙蒙的天空。
猩红的血色雨幕,是尝过人血的恶鬼伎俩。
待在里面久了,阴气鬼泣深入身体。
意识就会堕入恶鬼的精神支配领域,艾伦开始脑袋昏昏沉沉。
『安妮!』
『我教过你很多次,你还是学不会。』
慢慢的抬起头,慢慢放下小阳伞的艾德琳。
血色金丝雀身上裙子绚烂的红。
那不详的颜色似乎流动的血鲜血,滴滴答答顺着裙摆边沿低落。
『我真的是嫉妒你....嫉妒你的脸....嫉妒你更年轻更嫩,嫉妒马歇尔公爵对你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