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贴身保镖,是不会写贴身这两个字吗,叶清寒雇你来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还是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亡命之徒等着绑架暴富。」
「你没见过那些被绑架的人的下场吗?」
说到后面,顾启关几乎是咬着牙关,口腔里瀰漫着一股血腥味。
「我把人交给你,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简直就是在玷污你的职业!」
戚纵的眼中满是红血丝,被顾启关勒着领子晃来晃去,他同样也不好受。
自责和愧疚已经淹没了他。
顾启关说的没错,他在黑水那么多年,见过无数次绑架案,凶手无不丧心病狂,他们没有人性,一想到叶总会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戚纵就觉得呼吸疼
痛,世界一片黑暗。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突然离开,不在身边,叶总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戚纵看向紧闭的大门,声音沙哑的像含了砂砾,眼里满是红血丝,额上是后怕的冷汗,狼狈不堪,「叶总昨天安排我做了其他事,谁知道,晚上,晚上就出了这事。」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
为什么就这么巧。
戚纵恨不得时间倒回。
顾启关捏紧了拳头,动静吸引了医护人员的注意,有护士拧眉出来警告:「外面的家属,请不要在医院门口大声喧譁,保持安静。」
张秘书小声向护士道歉,赵秘书低声劝着顾启关,「顾董,这种事也是突然发生,谁也没想到。」
顾启关纹丝不动,直到有护士再次出来喊,
「病人家属请安静,不要打扰医生。」
顾启关胸膛剧烈起伏着,片刻后才鬆开手,
「偏偏赶巧在你不在的时候,你觉得可能吗?」
张秘书和戚纵同时看向他,顾启关让自己冷静下来,鬆开了勒着戚纵的手,戚纵衣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褶皱痕迹。
但戚纵已经没时间去关注了,
张秘书拧着眉:「顾董,您的意思是这群人早有预谋。」
「也许他们一直在关注着叶清寒,一直在蹲守,昨天晚上你不在身边,我也不在,叶总他一个人回去,被关注的人抓住了时机。」
很快,他又看向戚纵,
「警察那边怎么说?」
戚纵和张秘书对视一眼,面色为难,顾启关见状眉头拧的更紧了,「你们不会是没报案吧?」
这次是张秘书出面,她冲顾启关摇了摇头,小声解释,
「不是我们,是叶总本人要求自己解决。」
顾启关看向戚纵,戚纵攥着拳头,同样无力点头,听见这样的答案,顾启关心里像是被什么压着,怒气和不解让他眉头蹙成了疙瘩,他来回走了几步。
阴沉的气势让其他人不敢打扰,
戚纵含着担忧的眼神始终看向大门。
终于,大门打开,一行人急忙凑了上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
叶清寒进入病房,主治医师安抚了下家属,向几人说了病人的情况并叮嘱注意事项。
顾启关等人听的异常认真,戚纵更是拿出本子,一句不拉的将医生的话记在本子上。
听见医生说叶清寒没事顾启关才放下了一直被提起来的心,一阵风吹来,凉意让他打了个寒战,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后衫原来早被恐惧的冷汗浸湿了。
等医生走后,顾启关才终于看见叶清寒如今的模样。
青年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惨白的面色比病床还要白上一个度,毫无血色,身上的痕迹在一段时间后看起来好像更刺目了,青紫的勒痕被冷白肌肤衬着,可怖而刺目,异常显眼。
尤其是脖颈间的掐痕,像一道绳索,深深箍在青年脆弱修长的天鹅颈间。
让人心惊肉跳。
足以想像的出当时青年处境的危险。
顾启关只看了一眼就神色大变,眼中翻滚着暴怒和心疼,
「顾董,这是叶先生的病例报告。」
赵秘书小心翼翼地将叶清寒的报告递给了顾启关,顾启关一条一条的看着,越看,黑沉的眼中浓雾翻滚,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尤其是看到最后一页痕迹伤势鑑定时,压抑的暴怒的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报告,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大的几乎扯破报告。
赵秘书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他小心翼翼擦着额头的冷汗,心里暗暗叫苦,顾董什么时候这么看重叶清寒了。
顾启关将病例扔给戚纵,
「你自己看看。」
戚纵小心拿着病例,认认真真阅读着,手中的病例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顾启关冷眼盯着戚纵读完,才从他手中夺过病例,小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定定看着病床上的青年,语气冷的可怕,
「我要知道详细过程。」
戚纵和张秘书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对病床上青年的担心压过所有,两人以不会吵到叶清寒的声音小声说着。
……
叶清寒一睁眼就看见了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他眨眨眼,身旁想起熟悉的惊喜声,
「叶总,您终于醒了。」
他转过头,就看见张秘书惊喜的脸,顾启关一脸担心,梳理的很好的头髮此刻没了形象,再往后一点,是红血色布满眼睛,模样憔悴狼狈,好像快哭了一样的戚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