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跟在叶清寒身旁,翻开日程表,
「叶总,早上九点要召开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
白色的镜片闪过寒光,叶清寒微眯着眼,唇角勾着毫无温度的笑。
他可没忘记上一次,股东大会上,那些人是怎么指着他鼻子骂他的。
「嗯,我知道了。」叶清寒淡淡应了一声。
到了办公室,叶清寒像往常一样批阅着文件,九点时分,他盖上笔帽,看了眼时间,却并没有动身,而是靠着椅子,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洒落,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他靠着椅子,微微闭着眼,享受着久违的轻鬆。
「笃笃笃——」
叶清寒半倚着办公椅,眼皮都没睁,
「进。」
张秘书推开房间的门,她小心翼翼看着叶清寒,低声提醒,
「叶总,其他几位股东已经在会议室等您好一会了。」
叶清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睁开眼,
「走吧。」
经过唐词的事后,他倒是想看看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股东们会是个什么反应。
会议室内,气氛几位诡异,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战战兢兢坐在位置上的股东们完全没了上一次的趾高气昂,反而畏畏缩缩,尤其是上一次趾高气昂指着叶清寒鼻子骂的唐高国,如今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里。
他不停擦着额头冷汗,后背更是汗湿一片。
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场景有意思的紧。
叶清寒挑了挑眉,只觉得讽刺。
看来唐景峰的死没有让他们学会闭嘴,唐词的事反倒是让他们学会听话了。
偌大的会议室,没有一丁点声音,就连叶清寒来迟了这么久,让他们干等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不敢面露不满,只满脸陪着笑。
叶清寒坐上首位的老闆椅,淡淡扫视一眼,下面那些脑满肥肠的股东们没一会就冷汗涔涔。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叶清寒疯了!
——他根本没想好好解决问题,他直接掀桌子啊!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又会不会再次出手。
短短几天,就已经策划了两起事故,偏偏连警察都没查出什么。
唐词如果不是命好,昨天晚上可能就要葬身火海,现在估计尸体都凉了,谁知道叶清寒下一步会干什么,惹怒了他,他们又会不会是下一个唐词。
他们自认为自己还不想死,对这样的叶清寒,还是少刺激的好。
越有钱越怕死,越老也越怕死,他们两样都占了,如今完全舍不得现在富裕生活的他们哪敢和叶清寒对着干。
死了多冤。
这些人连和叶清寒对视都不敢。
生怕吸引了叶清寒的注意,成为下一个唐词。
叶清寒似笑非笑,他把玩着手中的笔,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游离躲避的视线,完全
没有了上一次的嚣张,叶清寒敲了敲桌子,睨着众人,
「没人说话吗?」
几个股东已经开始不停擦汗了,他们陪着笑,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大着胆子开口,
「我们几个老傢伙都退休了,不怎么管事,公司现在是叶总当家做主,我们这些老傢伙就不掺和了,养老要紧,养老要紧。」
「对对对,我们就不掺和公司的事了。」
其他几位连连点头。
叶清寒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缩着头的唐高国身上,
「唐先生呢?我记得上一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叶清寒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他双腿交迭,唇角含笑,一下接着一下,有规律地轻点着手中的笔,好心提醒,
「上一次,唐先生不是说,我破坏了游戏规则,已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吗?」
唐高国都快哭出来了,哪里还有上一次的嚣张。
冷笑冰寒的视线如同实质,唐高国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置与冰天雪地之中,冷的厉害。
他只觉得叶清寒的视线恶意十足,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一具尸体,完全将他当成了下一个唐词,正在打量着从哪下手报復他,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濡湿,寒意一阵接着一阵,
他狼狈的擦着冷汗,陪着笑,
「那都是误会,误会,叶总为了公司鞠躬尽瘁,这个位置还是叶总来坐最合适不过了。」
叶清寒似笑非笑,
「是吗?」
唐高国不敢犹豫的使劲点头。
叶清寒扫视着其他众人,其他股东们同样忙不遗点头,不敢慢一点。
这场股东会议几乎是结束的最早的一次,他们压根不敢和叶清寒对视,当叶清寒宣布会议结束,散会时,这些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上满是冷汗。
像是终于被特赦一样,争先恐后离开。
会议室内只剩下叶清寒一人。
叶清寒悠閒地坐在首位,不知道过了多久,戚纵看叶清寒一直没出来,他有些担心地推开门,就看见诺达的会议室内,叶清寒正坐在会议室内。
听见动静,他头都没回,只是淡淡道,
「看见他们离开时
的样子了吗?」
戚纵顿了一下,重新抬步走到叶清寒身边,像一道影子一样,安静的守候在他身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