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醒来,睁眼看见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时,竟一时间说不清心底的情绪,上辈子他当了太久的守坟人,久到他忘记了什么是情绪波动。
直到他看见年轻的叶清寒。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近乡情怯。
他欣喜,他激动,内心的波涛汹涌让他眼眶发烫髮涩,心口揪着疼,疼得他捂住胸口,不堪疼痛的蹲下身子,捂着脸哭泣。
——太好了,叶总没事。
——他还活着。
「先生,你没事吧?」多么熟悉的声音,戚纵抬起头,面前是叶清寒放大的脸,他神情中带着担忧之色,正关心的看着自己。
鲜活而充满生气的面孔让戚纵不敢错开眼。
他怕是错觉,直到叶清寒扶起了他,温热的温度透过肌肤毫无保留的传递过来,真切的像戚纵表达着,这不是梦境,也不是错觉。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是真的,活生生的的叶清寒。
久无波澜的心开始滔天汹涌,轻易掀起戚纵心底的情绪,他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想要紧紧抓着青年的神情,叶清寒像是被他的神情吓到,惊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后赶紧离开。
戚纵楞在原地,看着叶清寒身影逐渐消失,心里汹涌上一股空茫到发疯的情绪,一波又一波淹没着他,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座没有生气的墓前。
眼前只有叶清寒的黑白照片,还有孤零零的坟墓。
冷的凄清,静的害怕。
戚纵又发了疯的到处找寻着青年的身影,可在看见后,他又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平安就好。!
第63章 二周目
楼槐摩挲着大拇指上扳指,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着戚纵,他看不上戚纵默默守护的怯懦姿态。
戚纵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唯一在意的人,只有叶清寒。
他只需要确保叶清寒没事,楼槐做的事不会牵连到叶清寒,
「我怎么样和你没关係,」戚纵冷眼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杀唐景峰。」
楼槐垂眸凝视着他,
「不好吗?」
「单单唐景峰做的事都足以让他死千百次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第一个卖股份给唐词,叶清寒也不会被逼急了,想要找人暗杀唐词,最终惹怒刘国印。」
「现在我提前将这下掐死在襁褓里,不好吗?」
戚纵死死拧着眉,楼槐像是知道他担心什么,
「放心吧,这件事本就和叶清寒无关,也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戚纵深深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楼槐转动着扳指,似笑非笑:「给我的前客户一福利,不好吗?」
戚纵才不相信楼槐的鬼话,他紧盯着楼槐,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像是警告,
「我会盯着你。」
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叶总。
楼槐身旁的中年人危险眯眼,悄无声息地走到楼槐身后,戚纵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即使他上辈子当了一辈子得守墓人,可他从未把自己这一身最让叶清寒看重的身手拉下。
两辈子的经验和经历加起来,戚纵自认黑水没人是他的对手。
楼槐对两人的对峙视若无睹,他慢吞吞翻阅着唐景峰的犯罪资料,脸上看不出神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合上资料。
「我让老赖将你的名单撤了下去,以后你不用接任务了。」
楼槐靠着椅背,对戚纵说道,戚纵抿着唇,低声道谢,
「不用客气,再怎么说你也给黑水创造了不少利益,我们黑水还没这么不近人情,这段时间我会通知下去,你在休假,不会有人再打搅你。」
楼槐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戚纵点头,他看着着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属于叶清寒的照片,触及到这熟悉的身影是,戚纵的眼开始柔和。
照片中的青年行色匆匆,偶有几张唇角含笑,是他在回应别人的招呼。
戚纵在中年人针扎一样的警戒目光中,上前一步,将这些照片归拢好,轻轻拿着转身离开了这里,楼槐定定看着戚纵逐渐远去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有视线逐渐黑沉。
「老闆,就这么让他走了?」
中年人显然有些不解,楼槐头也没抬,「嗯。」
中年人狠狠蹙着眉,楼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不用想了,真要打起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中年人原先还有些不服气,可在看见
伸出手,拿起自己手边背对着放好的照片,轻轻打开,照片上的人正是叶清寒,这张显然和戚纵拿走的那几张不一样。
这张上的青年面孔无比清晰,好像高清放大,正侧过脸,好像在说着什么,
楼槐捏着叶清寒的照片,神情复杂。!
第64章 二周目
「我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中年人恭敬道:「唐景峰的犯罪记录,已经安排人送上热搜了,证据也透露给了警方那边,刘国印的医院驻守严密,而且……」
他想起收到的消息,楼槐抬头看他,中年人接着道:
「猎豹他们传来消息,盯上刘国印的人,不止他们几个,需要查一下吗?」
楼槐神色不动,他敲击着桌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顾妄笙的人,顾妄笙在没断腿之前,也曾锋芒毕露,车祸后他回了国,收敛了锋芒,也逐渐淡出别人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