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鹤生又问道:「前辈到底想做些什么?」
于观真笑起来:「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了些吗?」
白鹤生稍稍往台阶下走了两节,他之前将烛台随手放在了栏杆上,这会儿又重新拿起来,不卑不亢道:「前辈若无问题,又怎会对我施以援手。这几日我也为前辈解答了不少疑惑,可从未觉得前辈的问题太多了。」
「姑且算你说得有理吧。」于观真没办法反驳,同时觉得并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就答道,「其实此时告诉你也无妨,为了去见他,我只能要你师尊的命。」
他的语调很轻鬆,听起来犹如玩笑话一般,可是白鹤生听得出来,他说得非常认真,只怕许多正在发誓的人都没有这般坚定。
这让白鹤生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滋味。
「如何,听了这个消息是否觉得胆战心惊?」于观真揶揄道,「亦或者觉得我不自量力?」
还没等白鹤生想好如何回答,忽然听见远方传来了另一位前辈的声音,他很快就朗声招呼起来:「于前辈回来了?」
回来的未东明也愣了一下,不过他要比于观真敬业点,立刻反应过来道:「看来你小子伤势大好了,只是别浪费力气在这儿当木桩,我有件事要与他商量,跟你没有关係,回去休息养伤吧。」
于观真见他急匆匆的模样,也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而白鹤生十分识趣:「九幽前辈今日赐教,晚辈记下了,告辞。」
一直等白鹤生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后,未东明这才在大树底下对于观真开口道:「我之前就觉得这地方眼熟,只是一直不能确定,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刚刚借着地势查看了一番,果然不出我所料。」
于观真打量了下未东明,发觉他似乎下过水,整个人都湿漉漉的,看着又冷又沉,皱眉道:「怎么?」
「我当初在苗疆时曾经受过几个姑娘的青眼,她们的情郎看我不顺眼,就背地里使了些阴招,导致我火毒发作。」未东明将自己的下摆拎起来拧干,冷冰冰地开口道,「那时我与尘艷郎才相识不久,他将我带到一个山谷里医治,有时是真心实意缓解我的痛楚,有时又好似故意在折磨我,我在那山谷里呆了数月,觉得比过了百年还长,恐怕这辈子想忘都忘不了了。」
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给未东明留下的印象并不愉快。
「你现在是又找到了那个地方?」
未东明纠正道:「不是我找到了,而是它就在这里,难怪我说这儿这么眼熟,这两个小娃娃选在这里养伤,绝非是偶然。我想他们确实是有点手段,居然能找出尘艷郎曾经的落脚点。」
于观真问道:「那现在你准备如何?」
未东明立刻就把这个皮球重新踢了回去:「看你准备怎么做。」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如果白下城的事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在这座山谷里,一定也留下了尘艷郎的踪迹,既是这样,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无论如何都要去走一趟了,于观真点点头道:「那你选一个吧。」
未东明想了想:「你刚刚跟那男娃娃聊得这么开心,我就选女娃娃好了。」
话音才落,两人就已经分头向屋里行去,片刻后又重在大树底下碰头,未东明又恢復成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模样,玩笑道:「那女娃娃吓得半死,还当我要杀她,叫我不小心下手重了些,恐怕她要睡到明日晚饭时了,你那边如何?」
于观真神色不变:「等回来再操心这件事吧。」
未东明听出言下之意,不由得咂舌:「你也下太重的手了吧。」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而是抓紧了时间,免得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这个山谷非常大,白鹤生与厌琼玉所在的吊脚楼是在一片林子里,而往东再行数百步后就见到一个圆形的水潭,这水潭看来平平无奇,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水面平静无澜,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于观真不禁抱怨起来:「怎么又是水潭?」
未东明道:「原本是有条正路的,只是我之前去看,那里被毒烟全占住了,沾着就死,触着就伤,就算是依咱们俩的修为,恐待上几个时辰都得化为血水,只好再走一次水路了。」
于观真嘆了口气,他总觉得再这么下去,晚年要落下个风湿。
第192章
崔嵬所给的消息事关重大,在未能证实真假之前,陆常月并没有告知太多人。
只是这的确是紧要之事,越迟越易生变,陆常月将剑宗的要务託付给师飞尘之后,就带着崔嵬轻装简行,一路往天玄门去了。
掌门人通常不怎么离开自己的宗门,更不必提单独出行,叫师飞尘很是不快,恨不得给他塞上几十名弟子前呼后拥,好彰显身份。
陆常月虽知他是一片好意,但心中却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是此事不宜闹得人尽皆知,带的弟子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二来陆常月向来习惯做好最坏的打算,倘若整个天玄门都已沦陷,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二人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杀出来了。
他自恃修为不低,与崔嵬两人还可做配合,倘若带上一干弟子前去,平安无事倒也罢了,要真动起手来,那些才冒出头的小苗苗岂不是半路就折在道上。
这些话没办法与师飞尘说,陆常月只好说此行不便暴露踪迹,师飞尘奈何不得他,又担忧起二人安危来,陆常月倒是不以为然,给了师飞尘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倘若我与老小两人同行还中了人家的招,那带上几十个弟子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