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消息也太快了, 我昨天晚上受的伤,今天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工藤雅纪靠在枕头上,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却不像之前那样的惨白, 「不知道新一酱是不是也知道了。」
齐木空助闻言眼睛闪过一丝厉光, 但是对上虚弱的心上人却是始终温柔:「新一今天还要上学,消息可能没那么灵通。」
「希望如此,我不想让新一酱担心。」
「如果不想让他担心,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什么人都相信。」金髮男人难得这么严厉地对工藤雅纪说话,他把手里没剩多少果肉的苹果塞到心上人的手里, 「我真是被你吓得心都要停。」
工藤雅纪看着手里的苹果, 抬眼看了一眼故作凶巴巴的齐木空助, 弯了弯眼睛:「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太大意了, 空助酱!」
齐木空助嘆了口气, 完全拿他没办法。还能怎么样, 宠着呗。
工藤雅纪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 一边悄咪咪地看着齐木空助,表□□言又止。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齐木空助默不作声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纠结的小表情,等他真的快忍不住了,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工藤雅纪拿开嘴边的苹果,眉头微微皱起,表情颇有些纠结:「昨天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金髮男人挑了挑眉,他看向工藤雅纪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除了那个打伤你的女人,其他人都毫髮无损地离开了。」
还不等工藤雅纪鬆一口气,齐木空助又说道:「雅纪酱很关心他们,明明他们也是害你受伤的罪魁祸首之一。而且你好像很担心我对他们做什么。」
齐木空助的眼神晦涩,他想,雅纪酱恐怕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了吧,那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工藤雅纪看到齐木空助的表情愣了愣,他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
「雅纪酱也开始害怕我了吗?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怪物?」见工藤雅纪没说话,齐木空助心里一直隐藏的各种担忧都悉数冒了出来,他表情狰狞、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吓到的工藤雅纪。
「没错,我是个疯子!疯子就要干疯子该干的事,昨天的那群人我会一个一个全部解决掉,我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死的。正好我的新研究需要试验品,不如就用他们如何!」
工藤雅纪一时之间被震地有些说不出话,他呆呆地看着形容疯狂的齐木空助,原来空助心里一直都这么压抑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体贴。他知道齐木空助并不像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虽然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空助的坏话,但是大家对他的害怕和畏惧太明显了。
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空助不愿意说出来,那么他就不要去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以为自己是体贴,但是空助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
齐木空助说完话就后悔了,他不该衝着雅纪酱发脾气。他闭了闭眼:「对不起,雅纪酱。刚才的话都是我胡说的。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工藤雅纪连忙伸手拉住转身欲走的齐木空助。
工藤雅纪并没有用什么力,他只是虚虚地握住齐木空助的手腕。可是就是这样轻轻地一握,就让齐木空助无法动弹。
「空助酱,对不起。」
齐木空助皱了皱眉,但是他没有回过身看向工藤雅纪:「你道什么歉,你又没错。」
「不,我有错!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等到你亲口对我说你的心事,我以为这是体贴。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工藤雅纪有些沮丧,果然就像楠雄酱说得一样,两个人之间是需要坦诚相待。
「我确实担心你对他们动手,但是我更担心的是你,我怕你手染血腥被关起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齐木空助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那些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啊!」工藤雅纪眨眼。确实哦,空助酱那么厉害。不对不对,被带偏。
「就算抓不住,也不可以杀人的!那位打伤我的女士就算了,但是其他人其实并没有伤害我。我觉得他们对我其实并没有恶意。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为了增强自己话里的可信度,他还狠狠点了点头。
「是吗?」齐木空助冷笑,他躬身凑到黑髮青年面前,「既然你直觉那么厉害,那为什么还会被人骗上车。」
他捏住工藤雅纪的下巴,不准他乱动,看着那双蓝眸里的心虚:「或者说,你是故意的!觉得自己很厉害,不会被怎么样。」
「我…我,对不起。」工藤雅纪心虚地对了对手指,属实是被猜得明明白白了。
「你呀。」金髮青年揉了揉蓬鬆的黑髮,语气里充满着宠溺,看着工藤雅纪垂着眼,可怜巴巴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别让我担心,好吗?」
「……」
工藤雅纪摸了摸被亲了一口的额头,懵懂地眨了眨眼,然后在齐木空助期待的眼神里开了口:「空助酱,你好像我爸爸哦!」
齐木空助:「……」
「谁要当你爸爸啊!」雅纪酱就是个笨蛋,齐木空助要被气死了。
「嘿嘿,不是啦。是因为小时候睡觉前,爸爸也会亲我额头。」工藤雅纪憨憨一笑,觉得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