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有些忧愁:「我好大了。」
西门吹雪道:「你不老,还很年轻。你的内力高深,容颜没有改变,看起来比我更年轻。只是身上有暗伤,最好还是喝药调理一下。」
白离连连摇头:「不喝。」
西门吹雪心道,这般性情,哪里有长辈的模样。
不过年纪的确很重要,他要留心摩呼罗迦的身体,若是哪里不好,及时医治,免得小病变成大病。
西门吹雪道:「不吃药,做药膳如何?」
白离问:「你做饭?」
西门吹雪说:「我不通厨艺,只要把药材处理好,告诉厨房火候,添入饭中就好。」
白离说:「如果,是,苦的,我不吃。」
西门吹雪道:「好。」
西门吹雪知道他的口味,怕他吃不下,用的分量很少,宁愿减少药效,也要做得好吃。
白离还是不太喜欢,吃够分量就及时停下,怕西门吹雪餵他,赶紧离开大堂,跑到外面去。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西门吹雪颇为无奈。
白离在外面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西门吹雪医术高明,不可能像萧兰那样,对正常的生理需求一概不知。
所以他是真的冷淡。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这样了呢。白离遗憾地想。
他以前对玉罗剎主动,是不喜欢玉罗剎婆婆妈妈的样子,并非沉迷这种事情。作为年长者,他自然要为西门吹雪着想,免得伤害他的自尊。
白离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来到练剑的地方,西门吹雪果然已经开始习剑。
他没有上前打扰,站在一旁,看着西门吹雪的动作,思考着若是不用内力,放下系统给的技能,自己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会儿,白离身边过来一个人。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短刀捅了过去。
分开许久,玉罗剎早就把他的条件反射忘在了脑后,距离太近,被袭击时已经躲闪不及,只能避开要害,被割了一刀。
玉罗剎捂着腹部,苦笑着说:「你的武功又精进了。」
白离警惕地拉开距离:「你怎么,又来。」
玉罗剎温声说:「你在万梅山庄住了几个月,再怎么说,我也是吹雪的父亲,理应过来看一看。这几日你和吹雪相处的可还好?」
白离说:「好。」
玉罗剎道:「我就知道,昔年你与吹雪玩的不错,只是教内事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在一起。现在终于閒了下来,也算是弥补了从前的缺憾。」
白离点头。
玉罗剎见他一点都不排斥,心中大喜。
他这次学会了耐心,不会像之前那样急不可耐地表明意图,对待摩呼罗迦应该循序渐进,逐步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让他知道,自己真的知错,并且已经改正。
玉罗剎说:「听说吹雪最近给你做了药膳,是身体不适吗?」
白离狐疑:「这个你也,知道?」
玉罗剎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我过来的路上听到采办药材的下人谈起了这些,留心听了一下,很容易就知道了。」
白离说:「我很好,但是吹雪,一定要这样,没办法。」
玉罗剎笑道:「既然是吹雪的一片孝心,你就收下吧。」
白离摇头:「不是。」
不会讲话真的太不方便了,「孝心」这个词该怎么读?西门吹雪对他的心意,又该用什么词句来表述?
白离只能遗憾地放弃这个气死玉罗剎的机会。
西门吹雪练完了剑,从专注的状态中脱离,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没在石头桌椅那边看到白离,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远处交谈的两个人,目光一凛,带着满身剑意走了过去。
「父亲。」西门吹雪说,「您怎么过来了。」
玉罗剎正和摩呼罗迦聊的开心,突然被人打断,不禁有些不爽。
但是这个人是他的儿子,还是摩呼罗迦在意的人,只要以吹雪作为媒介,留下摩呼罗迦,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机会和他交流。若是吹雪可以在摩呼罗迦那里说几句好话,再续前缘也未尝不可。
玉罗剎神情缓和:「我来看看你们。」
西门吹雪说:「用不着。」
白离走到西门吹雪那边,握住他没有拿剑的那隻手:「走,去洗洗。」
西门吹雪点头,并肩和白离离开。
玉罗剎欣慰地看着他们,摩呼罗迦的确很在意吹雪。从名义上说,他也算是吹雪的父亲,现在这样照顾他的孩子,未尝不是记挂着自己。
西门吹雪去沐浴完,推开门看到白离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手中拿着一根野草,百无聊赖地模样,像是在专门等候自己。
他走远一些,从侧面绕过,确定白离注意到了自己,来到他身边坐下。
西门吹雪神情凝重:「我在他身上嗅到了血腥味,他的腹部有伤,衣服上都是血,莫非是遇到了强敌,自知不是对手,时日无多,才来到山庄相见,还态度如此和缓?」
白离摇头:「我打的。」
西门吹雪立刻明白过来:「他竟毫无防备?」
白离说:「可能,看到我,太、高兴,就忘了。」
西门吹雪脸色沉了下来:「他怎么还不死心。」
白离道:「所以,我才讨厌,他。」
西门吹雪非常明白他的感受,一方已经明确拒绝,依然死缠烂打,如果那人不是他的父亲,就算直接杀了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