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后山时,白离才发现后面的白梅已经盛开,像雪花一样丛丛簇簇,点缀在枝头。
冬日的气温较低,但是没有到严寒的时候,白离完全没有留意到,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年。
他惊嘆地看着梅花。
「好多。」白离说。
「嗯。」
他伸手摘下一朵,轻轻抚摸它的花瓣,再看西门吹雪:「吹雪,像,这个花。」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你不会念吗?」
白离道:「又,没有人,教我。」
西门吹雪说:「我可以教你,这是梅花。」
白离张了张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西门吹雪道:「至今仍未听你念过我的名字。」
白离歪头:「吹雪?」
西门吹雪说:「全名。」
白离:「……」
这个,还真的不会。
他能念出「吹雪」两个字已经很了不起了,西门吹雪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西门吹雪说:「摩呼罗迦,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白离苦恼地说:「可是,好难,而且,一直不念,会
忘记。」
他只要会喊「吹雪」就足够用了,就算学会说「西门」,也用不到,过几天就忘掉该怎么读了。
西门吹雪却不同意:「那就一直念。」
白离说:「我不会。」
西门吹雪说:「我教你。」
白离看着满山的漂亮白梅,观赏山景的代价竟然是这样。
他踮起脚,抱着西门吹雪亲吻,许久后才鬆开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本体记忆中的发音,有些艰难地开口:「西门。」
西门吹雪道:「不对。」
白离感觉自己说的很正确,闻言只能略作调整,继续念:「西门。」
西门吹雪无奈道:「不是芝麻。」
白离:「?」
西门吹雪念了几遍,放缓速度,让他看清口型,然后告诉他发音时舌头的位置,白离跟着一起读了几遍,终于找到了相对正确的音节:「西萌。」
西门吹雪教过他几次读音,知道他学起来很不容易,后来他再想纠正白离的话,白离就不理他了,如今才明白,原来不是当初那个字难读,而是所有的读音,对他而言都如此困难。
他摸了摸白离的头:「你当初是如何学习讲话的?」
白离说:「天宝教我。」
西门吹雪道:「难怪错漏如此之多。」
白离竟无法反驳。
他跟着三岁的小朋友学讲话,玉天宝自己都说的不怎么样,还总是会错意,比如把「爹爹」当作玉罗剎的姓名教给了他。
白离解释说:「可是,只有天宝。」
西门吹雪问:「那父亲呢?」
白离说:「罗剎,太坏,他总是,捉、捉弄我,跟他学,还不如,天宝。」
西门吹雪道:「再念一遍我的名字。」
白离:「……」
西门吹雪:「忘记了?」
白离磕磕绊绊地说了一遍。
西门吹雪眼中笑意渐浓,牵着白离的手,跟他漫步在白梅林中。
梅花刚刚盛开,正是繁茂的时候,地上没有任何落花。如果到了花落的时节,树上和地下都是梅花,应该会更漂亮。
两人原路返回,还未回到山庄,就撞见了正要去庄内的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打量着二人的神色,嘴唇颤抖了一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明明牵着手,在美丽的白梅中漫步,如此温情的时刻,西门吹雪还是照旧面容冷峻,白衣也是淡淡的模样,看起来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真的很怪!
如果不是陆小凤知道,这两个人的武功极其高强,世间少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必定会以为有人在威胁他们这样做。
西门吹雪冷冷道:「有事?」
陆小凤说:「我听说青衣楼的总瓢把子换人了,所以想过来问一问白衣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离说:「那个人,就是,你要抓的,那个人。」
陆小凤问:「哪个人?」
他要抓的凶手很多,白离这样含糊不清,陆小凤一时间难以理解。
西门吹雪说:「霍休。」
陆小凤震惊地说:「青衣楼的总瓢把子就是霍休?!」
白离点头。
陆小凤道:「这怎么可能?不……霍休是金鹏王朝的旧臣,本身实力不弱,他又有巨大的财富,如果通过青衣楼来清洗财富,的确说得过去。」
陆小凤之所以觉得震惊,是因为霍休是他的好朋友。
他们两个虽然年纪相差很多,但是很聊得来。
刚知道霍休是金鹏王朝的臣子,想要杀死其他几个臣子来夺得财富时,陆小凤也
是觉得不可置信的。
毕竟霍休手中已有那么多的钱财,何必冒险行事?
想明白所有的事情后,陆小凤轻轻嘆了口气,「多谢前辈告知。」
西门吹雪说:「你可以不用称呼他为前辈。」
陆小凤想到了花满楼的提醒,好像吞了一团气,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卡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陆小凤虚心请教:「那我该怎样称呼?」
西门吹雪说:「你可以叫他白衣,也可以叫他教主,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