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艘不错的船。」
中岛敦停在太宰治身边却又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反倒是太宰治倒是先叫他一声,问:「和芥川合作觉得如何?」
「差劲得很,不想再组队第二次。」
太宰治转头一笑,问:「为什么?」
「我们从根本上不合适。」中岛敦回想着,说:「他太武断,而且……」他想到了自己与芥川龙之介的约定。
「然后呢,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太宰先生的话能猜到的吧。」
「嘛,差不多吧。」太宰治喃喃自语道:「不杀人的黑手党吗?
「话说……」中岛敦打量着周围,问:「山崎小姐呢?」
「说是去洗手间了。」太宰治也不知道她去那干什么,据他观察吸血鬼是不需要上厕所的。
洗手间的一个隔层里……
「哼嗯……」山崎荣嘢忍不住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她又病发了。
「好烦。」她呢喃道。
刚刚她就感觉自己手心在发汗,呼吸微微加重,偏偏撞上这个时候。
真讨厌。她想。
不管换多少具身体,体验多少种人生,忘却多少记忆,这种从出生起就刻在灵魂上的疾病她永远也无法治癒,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病发的越来越频繁情况也会加重。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那就是清洗掉所有的记忆,直接从婴儿时期重新灌输记忆。
很明显,山崎荣嘢没有这样做,她不想连太宰治都忘了,忘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他。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出了隔间。
镜子里的人髮丝凌乱,满衣褶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靡的气息。山崎荣嘢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整理好就出去了。
「Osamu~」山崎荣嘢双手靠在栏杆欣赏着微风将海吹出一个个浪花的风景。
很美,大海很好看,可她不喜欢海。
她转而转身靠在栏杆上看着太宰治,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越发冷峻。
明明正脸挺可爱的,侧脸怎么就看着这么冷酷无情呢?她想。
太宰治抬起手勾住了山崎荣嘢在半空中飘动的几缕髮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短髮,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是长发了,而一直没变的是她从自己14岁开始就没有任何变化的脸。
他问:「你会老吗?」
「不会,吸血鬼是不会老的。」她回答道。
山崎荣嘢看着中岛敦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你好偏心。」
「你是在指我对芥川太过于严厉嘛。」太宰治get到了她的意思。
「不是。」她解释道:「是相比敦君来说,你花了更多心思在芥川身上,他才是你真正用心教导的徒弟。」
太宰治想要培养新一代的超越双黑的一个组合,而芥川龙之介这个让人头疼的性子估计没几人能受得了,所以他才有意无意地引导中岛敦去接触芥川龙之介。
相比后者,中岛敦一直都在被太宰治野生放养,格斗术是国木田独步教的,实践经验是自己去积攒的。而芥川龙之介不管是体术还是实践这里面都少不了太宰治的亲自指导,虽说有时候会办错事,但起码他本人是用心了的。
「嗯哼哼~」太宰治学着她笑了笑,说:「要是芥川能懂我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他确实对芥川龙之介费了不少心思,但后者的脑袋跟榆木似的一点都不开窍自己在往牛角尖里钻,还越钻越来劲。
山崎荣嘢拿起他放在栏杆上的香槟喝了一口没有再开口说话。
「第一次见你主动喝其它饮品。」她对冰水像是有什么执念似的,不管再冷的天都要喝,热水更是连看都不看一下。
她感受着起泡在口腔里散开,香槟的酒精味并不是很浓郁。她从栏杆上起身,右手往下拉着太宰治的黑色领带逼迫着他低头然后将香槟渡给了他,说:「果然还是不喜欢。」
「真是的。」他语气宠溺。
游轮驶过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她说:「你好像并不是很适合在侦探社工作,相比之下在黑手党的你好像要来的开心得多。」
太宰治在武装侦探社基本就是个工具人的作用,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所以山崎荣嘢才这么说。
「我笑得不是很开心吗?」他问。
「受伤了昏迷了都在笑着,确实很开心。」她说,「压抑很久了不如放鬆一下?」
「嗯?怎么个放鬆法?」
「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山崎荣嘢抬起他的手,邀请道:「这位帅气的先生,能否邀请您一同入水殉情呢~」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这个放鬆法。」太宰治一把抱起了她然后身手矫健地翻过栏杆,毫不犹豫的就这么跳了下去。
好不容易有机会跳海,他当然不会放过。
随着一声重重的「扑通」声,还在甲板上的人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那里只剩下一杯还没喝光的香槟还有从海面上翻起的泡沫。
「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
冰冷猩涩的海水包围住了太宰治和山崎荣嘢,这两人都没有睁眼仍由着海浪吞噬着自己,他们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陆地上的吵闹声被海水隔绝在外,传到耳中的只有口中不断吐出的气泡和水波翻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