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顾深意先回去,还是提前结束庆祝?这两个问题之间,唐吟纠结了几秒钟,最终选择了后者。她灵机一动,走到童伶面前:「童童,你们宿舍是不是十一点要关大门?」
童伶抱着片西瓜在啃,啃得满手汁水,说:「是啊,不过时间还早,我……」
「那万一堵车不能及时赶回去呢?」唐吟打断她。
灿灿听到了,说:「回不去就回不去呗,童童可以去我那儿。」
童伶正要附和,却见唐吟频繁对她眨眼,忙及时打住,心领神会地说:「啊,不行,我还有几篇论文没有搞完呢,马上就要交了,今晚还得回去继续写。」
这波配合十分默契,唐吟捏捏童伶聪明的小脸蛋,转身,一脸遗憾地对着其他人说:「既然这样,那就不唱了吧,不然太晚回去童童要进不去宿舍了。」
灿灿不疑有他,放下话筒,说:「好吧好吧,现在回去我还能多播两个小时。」
那两个助理和卡卡都不太喜欢唱歌,可以提前走她们当然是乐意的。
灿灿有车,只够坐四个人,她突然想到唐吟今天没有开车过来,问:「那你和童童是自己打车吗?」
童伶想说自己可以去坐地铁,被唐吟抢先一步:「是啊,一会儿我和童童打车回去就行了,你们不用担心。」
灿灿挥挥手:「那我们就先走咯。」
把灿灿她们一行四人送出去,唐吟叫来服务员清场,返回包厢,拿起手机给顾深意发消息。
【唐吟:你走了吗?】
【假正经:你不是让我等?】
【唐吟:哦……那我马上出去。】
唇角微弯,唐吟刚关掉窗口,听到童伶问:「你叫车了吗?」
「没啊。」唐吟牵起她的手,说:「不用叫,有人来接了。」
「谁啊?」
「顾深意。」
「顾深意?!」童伶大惊小怪地喊了声,瞟向她手机,「所以刚刚给你打语音电话的,就是顾深意?」
「啊。」
「你叫她来的?」
「是啊。」
「然后她就来了?」
唐吟眨眨眼,语气颇有些得意地说:「她十分钟前就到了,灿灿不是还在嘛,我就让她先在外面等了。」
唐吟也不是故意要骗灿灿她们,只是担心灿灿见到顾深意本人,万一说漏嘴提起她说顾深意是个丑八怪的事。
顾深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知道唐吟背后这么诋毁她,还不气得分分钟掉头就走?
拖延了几分钟,唐吟估摸着灿灿她们应该已经上路了,挽着童伶胳膊,说:「我们也走吧,再拖下去,那女人恐怕要跑啦。」
童伶当然知道唐吟说的「女人」是指顾深意,看着一脸容光焕发,嘴角微微上扬的唐吟,她若有所思地说:「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你叫她来她就来,叫她等她就等。」童伶说到这卡住,组织了下措辞,说:「这个顾深意,她怎么突然这么听你的话?」
唐吟愣了愣。
听话?
这个词用在顾深意身上一点都不合适,这女人看着正儿八经很守规矩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个非常独立有主见的人,她怎么可能听别人的话?
但事实确实正如童伶所说的那样,唐吟叫她来她就真的来了,让她快点她就真的很快,让她等她就真的乖乖在外面等……
这还是那个冷淡疏离的顾深意吗?
唐吟被童伶说得都有点怀疑了。除了怀疑,心里还有一丝丝隐秘的微妙和窃喜,对上童伶略带探究的眼神,她清清嗓子,说:「她敢不来吗?这是她欠我的。」
「她欠你什么?」
「吶。」唐吟抬起右手,指着已经痊癒还能看到一点淡淡疤痕的手背,说:「上周那隻猫不是把我的手给抓伤了吗?她可能觉得心里有愧吧。」
童伶倒是听唐吟说过这件事,狐疑:「你不是说是野猫抓伤的吗?」
「那也是她家的野猫。」
行吧……
到前台结帐时,前台小妹知道她们今天是来过生日,甜甜地送了唐吟一句生日祝福。
唐吟笑着回了句谢谢。
童伶扯了扯她裙摆,小声问:「顾深意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吗?」
唐吟笑容微凝,被问住了。
过生日这事,唐吟没有跟顾深意提起过。
虽然她们结婚证上印有各自的出生日期,但唐吟觉得顾深意应该不会去看吧?就像她,领完证后,那个小本本就被她锁进保险箱里了,关于顾深意的生日,唐吟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她肯定地摇摇头。
「那……」
童伶还想问什么,被一声信息提示音打断。
唐吟拿起手机。
【假正经:人呢?】
来催了。
「你给顾深意起的这什么备註啊?」
童伶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唐吟落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关掉窗口,对上童伶有些古怪的眼神。
这个备註其实是唐吟几天前才改的,就是顾深意胃疼的那天晚上。
「她本来就假正经。」
「她哪里假正经啊?」
胃疼成那样还不忘耍流—氓想让自己给她洗澡,这不是假正经是什么?
顾深意已经发消息来催了,唐吟没有时间跟童伶解释太多,目光一闪,拉着童伶走出KTV,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顾深意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