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仲藻雪一手拽着她往死牢外面拼命的跑着,只是沉铁声重,很快就看着力有不支了起来。闻到动静的狱卒连同着守卫一同闯了进来,仲藻雪敏锐的伸手拉着李曼婉躲进了一方死角处。
看着狱卒齐刷刷从眼前跑过,李曼婉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屏住了呼吸。
「走!」等到闻讯而来的守卫乱作一团的赶去救火时,仲藻雪拉着李曼婉再往地牢外头跑了出去。
「仲姐姐,我们能跑得出去吗?」李曼婉强忍着后背上的那一处烙印的生疼跟上她的脚步,问。
「跑出去你还有活命的机会,留下来你只有死路一条。」仲藻雪说。
「……」
李曼婉自是知道这一个道理的,但看着眼前这一片幽暗的炼狱和外头窥不见一丝光亮的夜晚,心里却是一片的发寒,「可是……我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生的希望却又很快的被眼前现实的绝望给倾轧,在穿过地牢的时候,很快的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
「你们是何人?怎么逃出来的!」
「也救救我!」
「救救我,快帮我把牢门打开!求求你们了!」
「别走别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地牢深内的动静很快引得了外方牢房里的囚犯注意,两道的囚犯待看到是两个女子跑了出来后,连忙叫喊着起来,见她们不为所动的往前跑着,当下有人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
「有人越狱了!快来人!」
「快来人!有死囚跑了!」
这一声喊叫彻底的引起了地牢外守卫的警觉,听着往这一方过来的脚步声越渐的密集。
仲藻雪伸手拽下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枚滴血的坠子,随即将那坠子交託给了李曼婉,压声道,「你若能逃出去,便带着它去城门东外十里青柳村找一处柳姓的绣娘,让她带你去见李诗情,她会好生安置你的。」
李曼婉一愕,「诗情妹妹?」
仲藻雪见她神色不由得一怔,却不等再多说多问其它,便见着外头的守卫已经冲了进来,不一会儿刚刚抢去牢中收拾火势的狱卒从李三儿口中得知死囚逃狱消息也跟着冲了过来。
「我必是逃不脱的,你一会儿不必顾我,寻着机会只管逃便是。」仲藻雪道。
「我……」
「你要活着,想尽法子活着。」仲藻雪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像是给予她力量一般,道,「你不该死。」
「仲姐姐……」李曼婉怔住,眼里不觉有泪。
手腕与脚踝处挂着的重链在亡走与顽抗时直将皮骨磨得一片血肉模糊,眼见着守卫逼仄,仲藻雪拧身躲开了最前头的一个守卫刺来的长矛,敏走之下,就着双手束缚着的铁链套上了对方的脖颈。
「走!」仲藻雪疾声。
李曼婉无措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得她倏地一声喝才回过神来,苍白着一张脸,踉踉跄跄着寻着罅隙想要往外逃出。
「拿下她!」衝出来的狱卒长厉声,「两个都不能放过!」
眼见着一众的人往手足无措的李曼婉扑去。
仲藻雪沉目之下,提脚踢飞了守卫手中的长矛,只见的矛身飞旋翻空,巧力的折足一踢,那支长矛但如利箭一般的从人群中穿射了过去。
「嗖!」
长矛没入了地牢的壁石,但见着砖石上的缝隙裂行。
李曼婉强忍住后背上生辣的烙印之痛,顽命的从那一支长矛下破开的生路往外跑着。
真的能逃得出去吗?
真的……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吗?
李曼婉勉力的支撑着身子拼了命的往外面跑着,只听着身后一片的嘈杂声混乱成了一片,像是想要折首回过头去看上一眼,但只转到了一半便不忍再看。
「踏!」脚步重重的踏过了外牢牢堂,不经意间溅起了一淌的积水。
李曼婉停下了脚步,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望向了外牢牢堂的墙壁上挂着的一串又一串的钥匙。
「……」
仅仅只停留了一秒,在一片混沌又无措的纷杂思绪中,像是火光四溅一般。李曼婉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拖着疲力的身体猛地冲向了外牢牢堂墙壁处,抬手便将所有的钥匙全数的取走了。
仅仅只是这样逃命,她迟早都会被捉住。
她要逃出去,她要活着!
怎么可能就这样的死去——
「咔嚓。」
一间又一间的牢门被打开,一个又一个囚犯如蜂涌般的逃命着。
「咔嚓。」
李曼婉这几天都被关在了外牢之中,在走过几次刑审后,知道了外牢大至的位置,也清楚从这里可以绕回到方方与仲藻雪分开的地方。
一路的牢门全数的被打开,察觉到异样的狱卒听到了响动望了过去,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那贱妓偷了外牢牢堂里的钥匙!」
「分一拨人过去,断不得教一人逃出这地牢之中!」
李曼婉勉力的拖着身子绕走了一圈,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仲藻雪被守卫与狱卒擒得了下去,整个人被数十矛棍压摁在了地上。
没想到她还会再折回来。
仲藻雪一愣,却看着她拿着从牢堂里一併顺过来的十数支用来吐真的烟管。
管烟破出,瀰漫开来的时候视线一时受了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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