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鹤收合起手中的书,「皇上想要遣我往临安调查此事?」
苏公公道,「皇上希望大人能查明事中暗由,也算是给端贤太妃一个交代。」
祁青鹤转过了身。
苏公公正声道,「无论是谁下的手,都请御史大人在查明清楚之后如实呈报给皇上。」
「我明白了。」
三日后,一顶宝蓝的官轿到达了临安城。
重回故土,周边的事物都有变迁,原先走惯了的路都铺迭了新色,旁道的铺子也有几家已经闭了门。饶是街巷人头攒动依旧,可生的热闹。
宝辕压下,祁青鹤一身朱红官服走出了轿内,帽檐翅木微动。
来接他的是府衙内新任的七品知县单正阳。
「拜见御史大人。」单正阳拜礼之后有些诚惶诚恐的躬身跟候在一旁,「大人舟车劳顿可是先歇息一下脚?下官已经为大人打点好了住处与膳点,不知……」
「我此来是为调查西陵王沈蒙一事。」祁青鹤单刀直入正题。
「原来御史大人是为此事而来。」
迎接的人一路走入了府衙内。
祁青鹤接过了仆侍递过来的茶盏,坐下问道,「此事进展如何?」
单正阳躬候在了一旁鬆了一口气,道,「是下官的罪过,若是早拟送了书信,就不会让御史大人受这一顿舟车之苦了。这西陵王的事已有定断,主犯也已经抓着了,目前正关在死囚里呢。」
送饮的茶盏一顿。
祁青鹤有些意外,「嫌犯已经擒得?」
不等单正阳回答,祁青鹤将手中的茶盏搁置在了一旁的小案上,道,「还劳单大人为本官带路了。」
地牢里总生得幽暗阴冷,透不得一丝的光亮。
听得牢门打开,里内的囚犯有了动作,或是瑟缩害怕,或是喊冤求饶,两道的牢木满是黑压压的一片,更有几隻手拼了命的伸出来,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看得可怖。
「安分点!」
「都给我安全点!」
「还叫!」
狱卒甩去了几鞭,才教两道的囚犯安静了下来。
单正明开口道,「点火。」
举起的火把,照亮了地牢里的甬道。
牢中可生的湿寒,经久未见光亮的人一时间有些受不住的举手遮住了眼睛。单正阳走在了前头,领着祁青鹤一路走到了最深处的死囚。
火把的红焰生冷。
遥遥的望去,那个羁押在死囚内的人背影有些熟悉,好似是一个女人?
祁青鹤一怔,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牢内的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但看着她缓缓的转过身来,只见得螓首蛾眉,肌肤胜雪,侧眸中,那一双眸子霜冷非常。
祁青鹤的瞳色猛地一缩。
「……仲、藻雪?」
作者有话说:
「我认真写文,你安心看文。良好氛围的评论区既有益于作者创作,也有益于读者看书交流。支持言论自由,接受各种不同的声音。但请文明用语,友善发言,谢绝撕架,不要谩骂。
感谢配合。」
/砚古
第2章 、癫狂
地牢甬道中有风吹过,激盪着火把上的红焰一跳。
赤红的焰照入了祁青鹤眸中。
隔着一方栅牢。
死牢内的女子转身之余扬首而视,那原是一剪秋水盈盈的瞳这一番却是只剩下一片清寒之色,带着一份自骨髓深处透出来的肃杀之气,锐利非常。
那原是娇弱只堪赢赢一握的女子。
「……」
「……」
在两相望视之间一时竟不知所言。
「御史大人,这女子便是刺杀西陵王的犯人。」单正阳做为临安新任不久的知府尚不知两人其中的关係,只恭身候在他一旁颇有一板一眼的讲说道,「此女子是西陵王府别苑的宠妾,名唤雪娘。就在十日前,七月二十九那日,时值子时三刻,她先是以迷药迷晕了西陵王,再后以残忍的手段将其杀害,等到城西巡逻的守卫觉察到血腥气闯入西陵王府的时候,她就在西陵王的尸体旁,那一把行凶时用的凶器正握在她的手上。」
「若等到血腥气散到府外的巡守都察觉,这么久的时间会有人一直留在命案现场吗?」
惊愕自眼中一闪而过去,祁青鹤听完知县的话后一语指出了当中的漏洞。
「这……」
单正阳面有隐色的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开口补充道,「因为这雪娘为的不仅仅是西陵王的命。」
「还有什么?」祁青鹤望着死牢中的女子,道。
「西陵王并非是一刀毙命,他身上总有整整二十一道深浅不一的刀痕……」单正阳在说起的时候还是不忍皱眉,「全出自她一人之手,形貌全非,可是骇人。」
祁青鹤自进入地牢时,自始至终都在盯视着死牢里的那一个女子,像是想要从她那一张冷漠平静的脸上窥出一丝的罅隙。
但是,没有。
既不见悲喜,也不见惧怒。
甚至于在知县单正阳陈述案情的时候,她如似一个没事人一样的随意的撩着衣摆坐了下去。
就在他的眼前,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放在过眼里。
「……」
没有任何的罅隙。
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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