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果不然,沈中纪见他如此强硬的态度,怔愕之中登时怒火中烧,「你一个小小的三品御史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当真是反了!」
「纪王爷如此藐视圣令大闹府衙扰乱案情,不觉得更加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祁青鹤冷道。
「若非你祁青鹤徇私枉法本王可以走这一遭府衙为我六哥申冤!」沈中纪怒喝。
「我何以徇私枉法?」祁青鹤眸子生寒。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那贱妇是你一年前偷腥的糟糠。」
说到这里,沈中纪怒极反笑了起来,「我虽身不在临安,但当年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也是有所耳闻,祁青鹤,你那贱妻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勾引我六哥想要飞上枝头享得荣华富贵。这可是满临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当时可是当面给那贱妇丢下了休书,落得个活生生的茶余笑话,更是灰溜溜的连夜收拾细软奔赴京城,怎么?现在还生着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巴巴的盼着那贱妇看你一眼好死前跟你温存一夜?」
「……」
沈中纪的这一番话说的是格外的尖锐讥讽。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掰开来听都是透着满满的轻贱与冷嘲。
在场的人有不少自幼立身临安的人氏,原先便对一年前西陵王府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有所耳闻,这方再听着更是心里暗藏讥嘲。
只有立在中间的单正阳和刘能几人听着是心惊胆颤,不时望了望沈中纪,又望了望祁青鹤。
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主。
两边都是满满的火药味。
两边都是不依不饶不容退步。
——但,两边都是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单正阳见着陡然僵住的场面,只觉得一颗心被人捏在心上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满心的欲哭无泪,想要劝上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是两边都不敢说上一句。
「单大人。」在良久的沉默僵峙之中,祁青鹤突然开口。
「在!」
单正阳陡然一哆嗦的应了一声,听着是在叫自己忙走出列着应声,「下官在下官在!」
一簿黄册拍在了他的身上。
单正阳心有戚戚,没有反应过来的手忙脚乱的接过了那一簿拍在了胸前的册子,一时竟还拿倒了,便慌慌张张的转了一下,翻去一页才知道原来是一簿行程录。
「念给纪王爷听。」祁青鹤道。
「哦哦……是!」
单正阳揣着一颗心直跳,又翻了几页,念道,「秋霜十一,日跌,走响水入临安。随,仵作吴作青、侍卫李康、王佑平。
立入府衙见现任知县单正阳。
哺时一刻,初入死牢见疑犯。随,现任知县单正阳、师爷刘能、狱卒长赵刚、卫长齐石全。
申时未及日入,走西陵王府开验沈蒙尸身。随,仵作吴作青、世子沈鸿中。
开棺验尸,遣其家眷于外舍,吴作青主验,其尸伤二十有一,其伤深浅不一,以痕迹所判疑存两种不同凶器。再验其内腑,无余毒,无疾,未见内伤。
初验为刀杀致死,致命伤在左胸心脉与后心两处,疑有从犯……」
「秋寒十二,子时夜时,疑犯出逃牢狱,缉下,已重押入死牢,出逃之由待审……」
「秋寒十二,卯时,于城下桥东荒粮仓处追回逃犯李曼婉,备审。确与西陵王此案无关,押牢留惩。」
「……」
「秋霜十四,于疑犯厢房中发现新的凶器,匕首……故于巳时三刻正式一次提审疑犯仲藻雪……」
单正阳一字一句的念着。开始的时候舌头还有些打卷的紧张的捋不直,但是越往下念下去越渐的冷静了下来,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本行程录他也有记载,上面不止有祁青鹤的笔迹,还有他自己的笔迹,师爷刘能的笔迹,随堂司文吏的笔迹。
每一页的记录下不仅标明了时间、地点、人物,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随同的人氏签印。
自他十一日来临安城,可以说确然是一门心思全然扑在了西陵王的这一桩案子上,当中无不可说是尽心尽力,做的是滴水不漏,任谁人来都挑不出丝毫的地方能说一句轻视怠慢。
祁青鹤立在原地抬眸望着沈中纪,声音清冷道,「纪王爷对本官此来临安调查西陵王一案,可还有什么异议吗?」
「……」
沈中纪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青鹤字语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本官立朝七载,绝无徇私枉法之例。任她是我休弃的糟糠也罢,还是他日温存的新欢也罢,立法之下,惩奸除恶,杀人偿命,本官绝不姑息一人!」
沈中纪确实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连一旁的世子沈鸿中也沉下了一颗心。
这确实是他祁青鹤的做风。
绝不留情,绝不容情。
任谁人也动不了他心中的那一把秤,那是任何人都毋庸置疑的,他是真正能得做到大义灭亲的人。他便就是有这么狠心,他便就是有这么的绝情。
凉薄的好似座上神袛,从来不沾着一丝的人情。
「……」
沈中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率西陵王府兵横过三条街巷可谓是气势汹汹的衝进了府衙里头要人,现下怕是整个临安城的外头都传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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