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是苍凉的物是人非之色。
「祁青鹤,你当初为什么会娶我?」仲藻雪背对着他长身而立,突然问道。
「……」
祁青鹤沉默了下去一时没有说话。
没有听到回答,仲藻雪背对着也微微侧过了头望了他良久,见他半点没有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就这样等了许一会儿后,她侧着首缓缓说,「或者这一场新婚嫁娶,从一开始便就错了。」
听到这里的祁青鹤眸中有闪过了一道光。
仲藻雪侧首望了他良久,忽然笑了,「不过没事,反正你我二人如今早已再无干係 。」
祁青鹤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来一句话。
那一双一惯清冷的眸子有着经夜疲命留下来的血丝,脸上更留有着熬了五个日夜的憔悴,最后只是有些干涩生硬的开口,「但我会想办子救你,为你翻案。」
「不需要。」仲藻雪道。
「生死之事,你却还是要与我置气?」祁青鹤道。
「正因为是生死之事,才更不需要你来插手。」
仲藻雪面容生冷道,「你不再继续追缉李诗情将她就案便是最大程度的助我。」
「李诗情至今下落不明你可知吗?」祁青鹤突然说道,「她没有去青柳村,也没有与柳三娘接头,你所安插下来的所有我查到的人,至今都没有人与她联繫上。」
仲藻雪陡然愣住,倏地转过了头望着他。
「柳三娘至今尚且满城的在找她,但却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祁青鹤道。
「这不可能!」
「这是事实。」
祁青鹤望着她道,「我没有骗你。」
仲藻雪望着他,倏地一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跟前,一双生冷的眸子直盯着他,道,「祁青鹤,你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来套我的话!你究竟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沈蒙是我下手杀的,刀和匕首都是我的,他身上的刀伤也是我划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逮着李诗情不放?」
那是全无信任的眼睛,有着的只有无尽的寒冷。
「我没有骗你。」祁青鹤沉下了一双眸子道。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祁青鹤一隻手落在了她正拽着自己衣领的手上,隔着她的衣袖抓着她的腕,抬头望着她,「李诗情至今下落不明不知去向,不止是柳三娘找不到她,我差去的人搜遍了整个临安城也不见她的身影。沈蒙之案,我至多只能压下一个月,眼下一个月之期已过去半数——」
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祁青鹤死死地盯着她道,「外贼在前,内祸难防,你在堂审之中为李氏陈案已经身入漩涡风暴中心,就在几日前的夜里他们便已经开始向你下手,这一件案子拖得时间越久越会出现变故!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的事情,究竟要怎样才肯说!」
「我只要你为李氏翻案还他们一个清白。」仲藻雪迎上他的视线,「其它的事原就不用你插手任何!」
说罢。
她面容阴戾的一力甩开了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一隻手。
这一力甩过手便是挣脱了他的束缚,推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才方方站稳住了脚,却不想这一带竟将他怀里的东西给拉着掉落了出来。
是一张黄纸摺迭的四方四正的糕点,但用一根细小的黄色麻绳捆扎着。
那一块糕点自他的怀里掉落在地上,摔得震出了些许的糕粉,正落在了她所立身着的牢栏边上。
一时间两人都有怔住。
祁青鹤脸色一时有变,看着那一块掉落在里面的糕点,有僵在了原地,那一双一惯生冷的眸子鲜见的有了一抹难堪与慌乱,却又有些无措的站在了那里。
「我……」他有些僵硬的想要开口。
「你这样又算作什么!」
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仲藻雪却不知为何出奇愤怒的一脚踩在那一包糕点上,「当初我那般的求你!那般的依恋你!那般的以你为天千万百计的讨你欢心!只望着你能予我半分的温情你却总是视若无睹!那日你一纸休书将我推向了万丈的深渊之地,把我摔得了个不见人样的粉碎!现在却是这样一副拼命救我为我好的模样你到底是在噁心谁!」
「你到底是在噁心谁祁青鹤!!」
仲藻雪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踩着那一包糕点。
直用脚将那一包糕点踩得了个稀烂!跺得了个粉碎!
「咚!——」
至最后尚且还不解气的一脚将它踢了出去,却是未及穿过牢栏的间隙,而是直接撞上了牢栏的栏木,破力之下无数的糕粉散落了一地,便是脏的滚了一地的灰土泥印。
糕粉踢飞过来的时候连带着还有些许干草飞了起来。
那些许飞起的干草飘浮在了两人的面前。
祁青鹤立在了牢栏外,整整五个日夜不眠不休之下,那一双眸子已布满了血丝,只看着她突然像发疯了一般的将那摔落下来的糕点一脚又一脚的踩得个稀烂,脸上的血色一点又一点的褪去,直到了最后那一双眸子冷的只剩下了寒色。
「我原该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自找难堪。」祁青鹤道。
只是那一瞬间的恍惚,在一片昏色落日下他一身布衣,跟城中下业收摊的百姓别无二致的正赶着走在回家的路上,后来神使鬼差的走进了糕点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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