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舟一顿, 听罢之后有挑了一下眉, 却不为所动的笑了,说,「如此说来,按照你的意思,是你指使仲藻雪下的手?」
「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借刀杀人吗?」祁青鹤淡道。
嵇舟望着他,道,「我确实愚笨,还有劳祁兄解释一二。」
祁青鹤抬眸望着他,那一双眸子微微眯起,道,「我不需要她知情,不问她自愿,只借她手代我完成目地,这叫借刀杀人。我需要她知情,并由她自愿,这叫指使。」
嵇舟怔住了,明白了过来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想着的除了背罪之外还有的是将仲藻雪摘得干干净净。
他原是觉得好笑。
祁青鹤杀人。
还是案件的主谋?
那真正的是滑天下之稽的说词,比太阳东降西升天上下红雨还要离谱的程度。
但只问了一句话,他却隐约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嵇舟望了他半晌,道 ,「你是怎么做到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借刀杀人的?」
祁青鹤道 ,「买通王府一两个仆人给她下药便可让她在神志不清,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疯妇,我只需稍加刺激她就能让她跌入我布设好的陷阱里面,而我,远在千里之外便可兵不血刃。」
嵇舟看完了手中的案卷,了解了一个大概后收折好了宗卷。
「动机呢。」
「她是我休弃的糟糠,背叛了我攀附上了其它的男人,我自是要彻底的毁灭了她让她摔得粉身碎骨才得以甘心解气。」
地牢里的灯烛折落,只在他的身上投落下了一片的阴影。
祁青鹤微敛着眸子,神色不变的说道,「不止如此,我要的不仅仅是毁灭了她,还有那个与她苟且的男人一起滚去地狱里头。报復仇人的方式,没有比借着让自己厌弃的人的手去杀了另一个敌人更要来的爽快。」
「如此的话,眼看着一切计划将要得逞,在法场之上你又为何要认罪,承认自己主谋的身份?」
「愚蠢的问题。」
祁青鹤微抬起了眸,道,「我策谋了如此绝妙的杀人计划,到了最后一刻哪里能让她一个贱妇将我所有的光芒与成果给独揽,自然得要让世人知道我的聪智。」
「……」
「除此之外,杀人不止,我还要诛她的心,让她知道她是怎样一个蠢钝的被我玩弄在手心里的人。她越是想死,我便越是不如她所愿,这世上有太多活着生不如死的人,留她一条命不过是想看着她继续在这尘埃里像蝼蚁一样挣扎,哪里比得了我自在逍遥的走一遭黄泉地狱?」
「那留在现场的第二个致命伤是为何故?」嵇舟问。
「长点脑子。」
祁青鹤说道 ,「那第二个致命伤是我验出来的,吴作青更是我的人,自然得有从中操作的空间。」
「我脑子不好,还是有劳祁兄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从中操作』让世人以为这桩案件有第二人?」
「她被我下了药自是神志不清,知道此案有第二人可以为自己背锅,当以想方设法甩锅给同伴,如此我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拉出她那些狗朋同党,坐连一二,尽数清绞她周边的人来报復她。」祁青鹤道。
嵇舟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祁青鹤抬起了眸,道,「就比如这一次劫持法场之事,可不正是挖出来了这么多可与之坐连的人?」
「今日法场之乱你也参与其中?」嵇舟开口。
「自然,不然以那些妇人粗浅的见识何以策划的出来如此的谋略?」祁青鹤微扬起了头睁着一双眸。
「这般说来,你不还是起心救她?」
「只是让她自以为自己得救,再让她摔进深渊,这样才更能折磨她教她绝望。」祁青鹤神色平静道。
「那现场上的二十一刀做何解释?」嵇舟开口。
「是她二人背着我偷情的次数。」
「那些行凶之前的采办?」
「是我差了个跟她身形不相一二的人妆貌成她的模样。」
「那些线索?」
「是我故意留下来的。」
祁青鹤微睁着一双眸子,自上往下的审视着他,神容孤冷而蔑然,「世人愚昧,若不留下些线索,怕是到死都见证不了我的才智。」
「……」
狂风穿过了砖墙的缝隙,这一方逼仄阴暗的牢狱之中儘是一片投落下来的阴影。
而他站在了至暗之中。
嵇舟立在烛火下沉默了良久良久,最后哑然失笑,「……再问下去我怕是真的就要信了。」
祁青鹤立于牢笼里负手长身而立,却是神色平静的没有说话。
嵇舟想了想刚才两人之间的一问一答,沉默之余,望向他道,「等到上派下来的人来到临安之后,你便是准备了这些个说词与他?」
祁青鹤负着手,微敛下了一双眸,道 ,「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只要我承认,没有人能从中找到任何的破绽。」
不止是逻辑说词,连证据他都可以做到完美无缺。
嵇舟听到这里却是不由得长嘆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那一纸案卷收好,「你这下是真正的一条路走到黑了,祁兄。」
祁青鹤面容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似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收好了手中的案卷,嵇舟道 ,「既然你猜得到我会来,那便直接说一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