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近距离,陆灵雨心跳加速,只见李星言左手食指立起,右手握住,拇指放进内侧,口中念道:「列」。然后眼前一黑,感觉风驰电掣,完全没有任何时间思考,再睁眼时,人已经到了一座宅子面前,四周空荡,全是树林。
陆灵雨的心跳之快,让她头晕眼花,五臟六腑都在翻滚,身体难以承受。
李星言扶着她站稳,「还好吗?」
陆灵雨换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看看周遭的一切,已是另一番景色,问道:「这是瞬间移动了吗?」
「是。你有没有不舒服?」
李星言担心陆灵雨的身体承受不了,还好路程不长,下次还是不要尝试了。
陆灵雨摆摆手,但还是去旁边吐了。
李星言搀扶着陆灵雨进了宅子,这间宅院不算太大,典型的二进院落,进门后迎面是镶砌在厢房墙上的坐山影壁,通过屏门进入内院,四柱垂花二门,与两侧游廊相接,正房西侧有耳房,东侧却是空的,像是一片竹园。
刚进内院,从西厢房迎面走来一中年妇女,微胖,看着朴实淳厚,眼睛笑成一条缝,隔老远就喊着:「星言,你可算来啦!」
「常姨。」
陆灵雨跟着李星言,也叫了一声「常姨」。
「我正准备要做晚饭了,你们先去里屋休息,我都收拾好了,这次来要住几天吧?床单被褥都换新的了。」
这热情程度,很难不怀疑这是李星言她妈。
「这位是?」
陆灵雨突然被cue,连忙自我介绍起来,「阿姨,我叫陆灵雨。」
「陆灵雨?」常姨突然收住了笑脸,上下左右打量着陆灵雨,好似是天外来物似的。
陆灵雨很是不解,上次被人这么打量的是阎夕,上上次这种听到名字就震惊的是李星言。
在她们眼里,我是怪物吗?
李星言朝着常姨点头,又拍肩,她才恢復了笑脸,「那我先去做饭了。」
在常姨进屋后,陆灵雨才问:「我很奇怪吗?」
「什么?」
「要不然你们第一次见我,为什么都是这种表情?」
李星言明白她的意思,「没有,不奇怪。」
「这院子……是你的?」
李星言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跟我来。」
李星言没有带她进屋,而是直接去了那片竹园。
竹园很空,白色的墙,灰色的砖,竹子靠着墙立成一排,像是一列守卫。
说是竹园也不准确,因为这里除了竹子,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竹子只是它的陪衬,空旷的空间正中央,孤零零的半圆隆起,前方一座墓碑,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沈忆秋 林妩之墓
这座合葬墓,竟在院子里!
陆灵雨从未见过这样的墓,不免发出惊嘆。
更让她惊嘆的是,李星言径直走了过去,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陆灵雨一时无措,只觉得这二人兴许是李星言的长辈,便也跟着过去,跪地磕了三个头。
李星言还跪在地,腰背挺得笔直,她说:「夫人、先生,我们回来了。」
我们?
是指李星言和我吗?
为什么是我们?
而且墓碑上的两个名字看上去都像是女人的名字,谁是夫人?谁是先生呢?
两个女人又怎么会合葬在一起呢?
既然有一位是夫人,是不是就是李星言口中的小姐的娘呢?
这里只有她们二人的墓,那她的小姐又在哪呢?
李星言说她弄丢了,是不是小姐死了,却不知道死在了哪?所以要一直寻找。
有没有可能她们只是单纯的主仆关係呢?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主人突发变故,忠心耿耿的手下为了报仇,苟活于世,隐忍至今。
主要是前不久她才录了一部这样的剧,自然而然地脑补了这些,她都能看到鬼了,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陆灵雨心中有很多疑问,可眼下并不是提问的时候。
李星言不起,陆灵雨也不好意思起身。
李星言像是有很多话跟这二位说,跪了大半个小时,还是常姨叫她们吃饭,才肯结束这场「跪的仪式」。
陆灵雨起身后,膝盖疼,腿发软,差点就要摔倒,还好李星言抢先一步扶住。
常姨与她们一同吃饭,做了一大桌子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些菜式和葫芦家宴如出一辙,但都比李星言的厨艺稍逊一筹。
常姨非常热情,像是盼女归家心切的老母亲,不停地给她们夹菜,「星言,多吃点,小姐也多吃点,你们都太瘦了。」
陆灵雨从未被长辈这般照料过,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一个人生活,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她的记忆,和她与人社交的能力,她唯有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才找到一些归属感。
看着冒出饭碗,高高堆起的菜,她心中一暖。
吃完饭,天色已暗了,看样子今夜是要留宿。
也不知道李星言在想什么,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大老远跑过来,还以为是要说清楚二人的关係,没想到只是来祭拜她的夫人和先生。
陆灵雨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李星言拎了一壶酒,坐在她对面。
「喝一杯吗?」李星言问。
陆灵雨仰头看着天边,闪烁着几颗星,月亮偷偷藏在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