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会怎么样?」陆灵雨问她。
如果眼前的人是薄寒是顾真真,亦或是董之依,她都能轻易地说出那个答案,可这个人是陆灵雨,是她的全部,她恨不得替她去遭受那个答案。
「你会去轮迴,和她们一样。」
李星言淡淡地说,掩饰自己的心虚。
「就这样?」
陆灵雨自然是不信的,她是何等罪孽深重的人,或许她会像薄寒说的下地狱,又或是成为忘川上的孤魂,永生永世不得轮迴,会忘了自己,忘记李星言。
「小雨,相信我。」
李星言紧紧握住陆灵雨的手,试图通过掌心的力量传递这份信任。
「那你告诉我,当年你走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来?心口上的刀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又变成了灵魂引渡人?」
这一番连环逼问,让李星言下意识鬆了鬆手,却没能从陆灵雨的手中逃脱。
陆灵雨瞬间眼神变得犀利,好似在告诉李星言,我今天非要知道这个答案,休想再试图蒙混过关。
李星言迟疑了,眼神投向远方,逐渐眉头紧锁。
陆灵雨还在等她的答覆,内心渴望到忘了呼吸。
李星言的眼神焦点还在远处,她突然说,「对面楼上,好像有人跳下来了。」
终究是没等到答案。
陆灵雨立马转头,望着李星言手指的方向,是她昨天经过的那栋公寓楼,就在马路对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捲而来,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有怨灵。」
李星言提了口气,又鬆了口气。
她们到达公寓楼下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少邻居驻足围观,还有人拿起手机在拍视频。
李星言按住摄像头,「对死者尊重点吧。」
陆灵雨却呆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惊慌失措。
她认得这个人,正是昨天撞到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脑浆也炸了出来,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还有牙齿散落在地上,是看了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陆灵雨冒了一身冷汗,这人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旁边一个男人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好噁心啊!」
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一条鲜活的声明以这种方式结束,竟然还有人事不关己,说着如此冷血无情的话。
陆灵雨感觉浑身不适,比起这血腥的场面,这个男人的声音更令人作呕!
她想用凶狠的眼神把这个讨厌的傢伙劝退,可抬起头看到这个男人时,却被吓得退开了一小步。
「你……」
男人一副看戏的状态,双手叉着腰,完全没认出来那血泊中趴着的是自己。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楼,死得难看不说,还给邻里邻居添麻烦。」男人趾高气昂地说着。
「言言……」
陆灵雨叫着李星言,可无人回应她。
陆灵雨四处搜寻着李星言,她竟然不见了踪影。
陆灵雨再一次确认了那具尸体,儘管有些距离,她还是能从身材、衣服、髮型辨认出来,旁边这个男人正是死者,而他就是昨天撞到的那个男人。
此时,周围的街坊在閒言碎语,遇到这种情况免不了閒言碎语。
「是18楼那个斌伢子吧,平时就游手好閒。」
「前两天就疯疯癫癫的,老说自己身后有一群人,我看他就是在家里待出毛病了,脑壳有问题,才跳楼的吧。」
「诶诶诶,他也问过我,问我能不能看见他身后有一群人在追他,好吓人哦!」
「那是不是那些人把他推下来的哦?」
「别瞎说啊!他发颠,你也发癫啊?」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看来这个叫「斌伢子」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不止和她一个人说过身后有一群人在追他,看样子他生前已经精神失常。
「你是叫斌伢子吗?」陆灵雨小声问。
那男人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灵雨,原本是不耐烦的样子,看见美女后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是啊,我叫于斌。」
陆灵雨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遭人的表情,儘管她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几个人看在了眼底。
有些人看她是自言自语,有些人看她是发癫中邪。
于斌见陆灵雨不说话,直接伸手搭在陆灵雨的肩膀上,「美女,你叫什么?」
陆灵雨被这种油腻男搭讪,感到非常厌恶,儘管他此时已经是个鬼,而且昨天撞到的时候,他的神情过于慌张害怕,并不像现在这般令人抗拒。
「我……」
正当陆灵雨犹豫之际,本想随便说个名字糊弄过去,身后一个人影瞬间挡在她面前,一把弹开那双手,「她叫什么,与你无关。」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撩妹的时候被人打断,于斌非常不爽,地痞流氓的嘴脸立刻显露出来。
李星言一掌打在于斌的手上,手掌立马折断了,疼得他哇哇直叫唤。
「这一掌让你长长记性,管好你的手。」
说完,李星言又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一掌让你擦亮眼,看看死的是谁?」
于斌这才看着地上那具熟悉又陌生的尸体,他惊恐地瞪着眼,嘴角在抽搐,一手握着断了的手掌,捏得咔咔作响,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