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话音一落,李星言双手结印,往对方身上打去,却被他轻鬆化解。
就在此时,李星言察觉到角落的陆灵雨被怨气包围,眼珠子比刚刚还要红,她正在聚气,想要突破李星言给她设的结界,没想到她的怨气比想像中的还要可怕。
男人看到李星言的分心,趁其不备,回了她一招,李星言来不及出招对抗,以为自己要挨下这一掌之时,阎夕却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挡下这一招。
「打架还走神呢?能不能专心一点!」
男人没想到阎夕会出现,直接扑通一声跪地,「二小姐。」
「嚯!你还知道我是二小姐呢?陈恪,是吧?」
「是,在下陈恪,是陈家村的引渡人。」
「钟灵,把他的嘴给我缝起来,既然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是。」
钟灵从花坛里折下花枝,走到陈恪面前,将花枝削尖了一头,直接往陈恪的下嘴唇插进去,陈恪疼得哇哇直叫,钟灵一手按住他的头,让他无法动弹,另一隻手将花枝从里面穿出来,再往上嘴唇插进去,像缝被子一样交叉来回。
陈恪跪在地上,血一直往下掉,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却是一隻屁都不敢放的鹌鹑。
「秋离和英婆在里面,还有这个小姑娘,交给你了。」李星言把她们交给阎夕,然后往陆灵雨那边跑去。
李星言抱着陆灵雨,只觉她全身冰凉,浑身颤栗不止,马上要爆发。
陆灵雨的怨气打在李星言身上,而她却没有任何反抗,任凭这股怨气将她包围,她用自己的体温去唤醒陆灵雨,不停地重复着。
「小雨,我是言言。」
「小雨,我回来了。」
「小雨,没事了,别生气。」
陆灵雨被安抚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她好像一个随时会爆发变异的怪物,可她自己却没有意识。
李星言牵着陆灵雨的手,让她安心下来。
阎夕正交代着钟灵,把小姑娘和陈恪带回去,该投胎的投胎,该受罚的受罚,绝不留情。
至于秋离和英婆,还有恩怨未解。
宾客们还在四处乱窜,对眼下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小姑娘看着即将要逃离的父母,只能干着急,心中的问题还未得到答案。
她在他们身后喊着:「你们后悔过吗?」
她的父母却听不见,只想着如何快速离开。
陆灵雨对李星言说,「让我现身吧,我来问。」
李星言在她额头上一点,陆灵雨便恢復了真身,快走两步上前拦住这对夫妻,重复着小姑娘的问题:「你们后悔过吗?」
瘦骨嶙峋的男人直拍大腿,「后悔啊!」
小姑娘的欣慰刚要浮在脸上,接下来听到她的母亲说,「早知道不来了。」
她的父亲也跟着说:「真是晦气!亏了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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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四夜
众人散去,凌晨的夜静得让人窒息,陈父陈母自从躲进卧室后,再也没有出来。
卧室门反锁着,梳妆檯抵在门后,自己躲在衣柜里,两个人蜷缩在一起,一人坐一边。
陈母手里紧握着一根鸡毛掸子,以防万一真要有什么邪祟之物,也有个能抵抗一会儿的武器。
陈父两手空空,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看着陈母手里的鸡毛掸子,忍不住冷哼嘲笑,「你以为你手里拿东西还能对付鬼不成?」
「少说风凉话,你有能耐,你出去啊!」
「我有能耐?我就没能耐,才鬼迷心窍信了你的,给儿子配阴婚。现在好了,真娶了个鬼媳妇。」陈父满脸懊悔,悔不当初。
「能不能别说那个字?还嫌不够晦气吗?」
「晦气?都这样了,晦气得还少吗?」
都这个时候了,夫妻俩还有心思吵架。
「懒得跟你说!」
陈母靠在衣柜的板子上,从缝隙里看出去,只有躺在床上的儿子的脸有惨白光,周遭一片漆黑,更显诡异。
盯久了,不免有些害怕,怕他也会突然睁眼,坐起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明明是冰冷的尸体却「活」了过来,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
刚躲进衣柜时,他们还怕得全身发抖,一段时间过去了,两个人时不时吵几句,谁也不肯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竟然在衣柜里睡着了。
陆灵雨坐在李星言身边,问:「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等一会儿吧,让他们怕个够,好好反省一下。」李星言说着,极其自然地牵起她。
阎夕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表面上在看跪在眼前的秋离和英婆,实际上余光已经扫到她们十指紧扣,心中一阵酸楚翻涌而来。
「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
英婆沉默不语,一时间苍老了不少,原本看不出她有八十岁,而现在就是一个垂死的老人,只剩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女人,内心还在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是在阴曹地府吗?眼前这个被称为「阎二小姐」的年轻女人,是阎王吗?
身旁的鬼新娘指着她,用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她才是秋离,我叫陈生春。」
秋离,生春。
熟悉又陌生,久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