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行不行?给大傢伙炒点肉吃,爷们儿在这等着。」无人阻拦,男人更是越发猖狂。
「猪肉没有,鸡肉也行!哈哈」,有人哄闹着,生怕事儿不大。
「是啊,连肉都没有,吃什么饭!」脆嫩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一位小姐挽着髮髻,珍珠耳环映衬着脸庞,光彩夺目,「我看这棚子也没必要再搭下去,伯母,明天把这棚子拆了。」
「唉。」
这话引起轩然大波,众人沸腾。
「别啊,小姐,我这一天就指望这一口饭续命呢!」
「是啊,都是他们起鬨,我们可一句话没说。」
「可不,都是他们捣乱,我们对您都心怀感激的。」
「就是,我之前差点都快饿死了,要不是英雄饭,我早就不知埋哪了。」
「都是他,都是他…」众人都指责那个男人。
秦卿冷眼旁观,之前众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也就敢「仗义执言」了,这本身无可指责,一切不过为了「生存」二字。
「我叫它「英雄饭」,是希望能在有人有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是救急救命的饭,不是你家厨房!」
男人眼神慌乱,想要离开,「慢着!」
男人回头,「你想干嘛?!」
「饭可以免费吃,但碗没让你随便砸,把碗钱赔了再走。」
男人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几文钱,放到桌上,转身离去。
廖炎向何展使了眼色,何展会意,跟了过去。
秦卿走到刚才起鬨那人面前,「还有你,想吃鸡肉?抱歉,这儿满足不了您,您另找他处吧。」
「小姐,对不起,我嘴欠。」那人打了自己一巴掌,「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别介,我这人记仇,吃着我的饭,还骂着我的人,没这个道理!升米恩斗米仇,今儿我真是见识了!」这话不光是说给那人听,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秦卿从那人手里拿过碗,随手扔进木盆里,「你不配吃这碗饭」。
那人恼羞成怒,站起身就要打秦卿,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捏住,「啊!」那人痛苦的大叫,「饶命!饶命!」
廖炎低沉的说道:「滚!」他鬆开手,那人捂着手腕,连滚带爬的跑了。
「多谢您,先生。」
声若黄鹂,清脆甜美,转变得倒是快。
「先生,身手不错,您现在可有活计?」
这姑娘是要给他提供工作?「在别处给人做打手。」没错,他是打手的头。
「难怪出手如此利落。不知先生贵姓?」
「廖,单名炎。」
秦卿看了看天,本来是去医院的路上顺便来看看,这回可是晚了,「廖先生,那我就先走了,若有我能帮上忙的,请到这里留个话。」
秦卿赶快往车上走,廖炎看这匆忙的背影,还真是活得朝气。
廖炎?廖炎!「嗞」,秦卿踩着剎车,把车停下,廖炎!华阳楼的老闆!廖家是武将出身,手下精兵强将众多,大清亡后,虽不得已落草为寇,但其遍布各地的军方势力中都有廖家的人,这也让身为匪寇的廖家得以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安稳生存,到了廖炎这代,逐渐由黑转白,做起生意。
廖家后期在整个河西也是很有势力的家族,她没想到廖三爷竟然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廖家家主!那她刚才岂不是错过了一次攀交权贵的时机!
秦卿懊恼的拍了下额头,你真是不中用!但凡上辈子多出去转转,也不至于现在睁眼一抹黑儿!
第38章 一石三鸟
谭记最近风平浪静,安稳了不少时日,秦卿忙里偷閒,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的吃着西瓜。
「叮铃铃~」秦卿起身,接起电话。
「秦公馆」
「秦卿~」
肉麻声,起一身鸡皮疙瘩。「齐裕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听人说那天你开枪啦?吓得我好几天都没敢找你。」
「没事我挂了。」
「唉唉唉,等会儿,我有事!」
「什么事?」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玉翠轩那儿新来个厨子,手艺不错。」
「改天,这段时间忙。」
「秦卿,你过河拆桥!」
聒噪的声音传来,秦卿把话筒拿远,「行行行,去,行了吧。」
「我不吃饭了!」
「不吃饭,又要干嘛?」
「嘻嘻,陪我去趟华阳楼,现在这几天手痒痒,都好久没碰牌了。」
「死性不改,十赌九输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从那天你一挽狂澜,一牌定音后,这夜夜梦见我自摸胡牌,那碰牌声都成心病了。」
「我是外科医生,精神病不归我管。」
「拜託了,秦大小姐,你就陪我去一次吧。」
「让我想想。」要不要搭上廖炎这条线,她在犹豫,玩不好惹祸上身就不妙了。
「想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我在华阳楼等你啊。」不等秦卿回答,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
华阳楼
「秦大小姐,来啦?包间还是大堂?」守门小弟多年混迹赌场,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之前秦卿在华阳楼的战绩,仍旧让他记忆犹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