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催促道:「赶紧收拾,别误了吃饭。」
秦继笑着转身,大步迈上楼。
许秋兰削着苹果,觑着秦昌进的脸色,小心问着:「四少爷好像不太喜欢我?」
秦昌进靠着沙发,解释道:「唉,你别多想,他的性格随了他母亲,待人亲和,实在的赤子之心,刚才还以为你是佣人,他才说得那般随意。」
见秦昌进言语对秦继多加维护,许秋兰将苹果切成两半,递给他,认错道:「是我多心了。」
秦昌进拿着苹果,咬下一大口,「早跟你说过,端茶送水这种事让佣人干,免得失了分寸。」
他指着茶说道:「你看,这不就误会了么,多亏是家里人,要是外人错认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许秋兰牵强扯着笑,自从小产后,秦昌进对她就不再如往日般耐心关切,她心里越发难过,这身体不知是否落下了病根,今后可还会再有身孕?
她这朵解语花,渐渐凋谢,养尊处优多时,也不愿再出去辛苦工作,可手里又无银钱傍身,她夜夜辗转反侧,为往后担忧。
色衰爱弛,许秋兰一想到若没了秦昌进的疼爱,那她就只能仰人鼻息,每月领那么一点点微薄的家用过活,看着体面,实则囊中羞涩……
她不禁低下头,黯然伤神,「老爷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嗯。」
秦昌进不在意的吃着水果,『咔吃咔吃』的声音,让许秋兰心情烦躁,她随即站起身说道:「我去厨房,给三太太打打下手。」
「去吧。」
本就逢饭点,谭慧临时炒了几个菜,午饭很快就准备好,大家一起走进餐厅。
秦继坐下来,左右看了看,问父亲,「这么半天,没瞧见三姐,她不在家么?」
谭慧碰了下儿子的手臂,让他莫要再问,后又圆场道:「三小姐不舒服,在房里歇着了。」
然后佯装不悦道:「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得全家都陪着你?」
秦继不知母亲这一出是为何,不过也能察觉出来秦媛出了事,便顺口解释着,「我许久未回家了,这不是想凑到一起,热闹热闹么?」,说完,他就看向父亲。
秦昌进点头应道:「没错。你又不知家中发生何事,这不怪你。」
他放下筷子,「咱爷俩喝几盅?在军营那么久,能有点酒量了吧?」
秦继嘴上不停,大口吃着菜,支吾道:「晚上吧,我一会儿吃完饭,想去看看大姐。」
小儿子对家人的顾念,让秦昌进欣慰不已,许久未开颜,今日倒让他笑容不止。
「行,就晚上。」
谭慧怕儿子找不路,「我跟你一块去,大小姐住的地方,你没去过。」
「不用。」
秦继看向父亲,「劳卢副官载我去一趟吧?」
秦昌进爽快答应,「行,我这几日无事,让卢毅跟着你。」
秦继嚼着饭摇头,「秦将军身边的红人,我可不敢使唤,城里我都熟悉,劳他带我去趟秦宅就行。」
秦昌进笑瞪他一眼,「德行。」
……………………
秦宅
天气凉爽,午后贪睡,秦卿躺在榻上,慵懒的盯着屋顶发呆。
佣人在门口张望,见大小姐醒了,才走进来禀报,「大小姐,外头来了个人,说是您的四弟…」
秦卿一时恍神,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眨,问了句,「谁?」
佣人又说了遍,「那人说是您的四弟。」
秦卿愣着神,脑里一片空白,似听明白了她说话,又好似没听懂。
正思索之际,门口传来洪亮爽朗的笑声,「大姐,这许久没见,你连弟弟都不记得了?」
秦卿坐起身,看着走进来的人,惊讶道:「何时回来的?」
「今天。」
秦继看向少帅,打趣着,「要不是在门口碰见姐夫,我这说不准要吃闭门羹了?」
岳钦只笑不语,被秦继这一声声姐夫喊的,心情愉悦得很。
秦卿则垂头嘆气,人果然不能无所事事,整天这般吃了睡,睡了吃,懈怠贪懒,照这么待下去,非成傻子不可……
岳钦走过去,坐到她身旁,看向秦继,偏帮道:「还是你这个当弟弟不对,长久不回来,连我都快把你忘了。」
秦继大喊委屈,「姐夫,这可冤死人了,我在三贤,相隔甚远,哪能常常回来。」
岳钦眉梢一挑,「那我把你调回来?」
秦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在三贤,他一人独大,皆听他号令,要是回了龙城,叫个人,都比他官大,那他还不得点头哈腰,处处掣肘,给人当孙子。
形势比人强,秦继赔笑着,满口答应,「这事是我不对,以后逢年过节,时不时的,我就回来瞧瞧。」
他笑看秦卿,「别让大姐忘了我。」
秦卿看着他活泼又阳光,心情也跟着舒畅,「从秦公馆来?」
问完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又犯傻了……秦继回来,还能不先看过父母亲么?
秦卿拿过枕头,抱在怀里,抿着嘴,没再作声……
秦继见大姐不高兴,就说了谎,「没有,到了龙城,就直奔这儿来了。」
秦卿哼了声,「没回公馆,你怎么会知道这儿?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