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真的只想守着他们娘俩窝在这一方天地,过一辈子……
日落日出,天色蒙亮之时,一夜未眠的人是谁……
床幔挑开一条缝隙,透着晨间阳光,岳钦看着妻子,在她额头印下吻,立刻抽身离去,不再看她一眼,生怕忍不住就答应带她走。
门被轻轻带上……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
郊外墓园
车停在墓园入口,两个男人先下了车,随即打开后车门,将廖森抬了下来。
进入墓园,廖森看着两侧墓碑,不由得心慌起来,扬声喊道:「老三!你要干什么!」
「你从不曾问我父亲葬在哪儿,我原以为你是跟我置气,没想到是无颜面对父亲。」
廖森愤愤不平,「廖炎!就你是大孝子!我才是家里长子!你凭什么把爹的墓迁走!我上你安排的墓碑来给爹上香,这算什么!」
『碰!』抬着他的人忽然把他摔在地上。
廖森仰头一看……
来龙城许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的墓碑,而令他害怕的却是父亲坟墓旁那堆高高架起的柴垛,还有刺鼻的油味儿……
廖森蠕动的蹭到父亲的墓碑前,试图用父亲的名义帮助自己逃过一劫,「廖炎!我是你大哥!你敢弒兄!父亲绝不会原谅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你要被遭天打雷劈!」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廖炎笑得和煦,语气阴森道:「看在父亲的份上,我给你找了个伴…」
话刚说完,廖森便见何展拉出一个蒙住头的男人,带到他身旁。
何展抬腿一脚踹在男人膝盖处,让其跪倒在地上,他拽下罩在男人头上的麻袋。
等廖森看清男人的脸,他神情一震,转而看向廖炎,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抬着头,脸上肌肉恐惧的抽动着。
廖炎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寒暄道:「成伯父,一路奔波辛苦,受累了。」
成茂军被抓来时,就知是廖炎的人,等他看到那座墓碑时,才略有惊讶。
廖炎从袖中掏出帕子,走到墓碑旁慢慢仔细擦拭,「你和我父亲是至交,老朋友许久不见,可有想念?」
成茂军平静的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了,你父亲那直脾气,总板着脸,说话也不中听,也就我还能跟他聊上一聊。」,他泰然自若的看着廖炎,「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你父亲的,现在说,不过也别说太多,我年纪大了,记不住。」
廖炎冷笑道::「若论厚颜无耻,成伯父果真是箇中翘楚……」
「我女儿呢?」,他都被抓来,那么偷袭龙峰山的计划定是暴露了,九死一生,以后成家他这一脉,还要靠女儿助力,成茂军想见到女儿,交待下后事。
廖炎漫不经心道:「你下去……就能见到她了。」
成茂军难以置信,没想到廖炎竟会对女儿下手,毕竟……毕竟他们至少有些情分!
他伸手要扑向廖炎,被何展控制住。
脸上没了平静,成茂军破口大骂,「廖炎!你个畜牲!」
成茂军:「她少时便对你情根深种!你竟然杀了她!」
「哈哈……」,廖炎仰天大笑,「你们成家还真是个个都会演戏,装得有情有义,便觉得自己像个人了?你们把血海深仇叫做情分?」
「你个畜牲!」
廖炎眼神更加阴鸷,「去了阴曹地府,你这等猪狗不如的人,只会下十八层地狱,怎配享受人间香火?」
听到此话,成茂军崩溃的骂道:「祸不及家人,我一双儿女都已被你害死!还想赶尽杀绝!丧尽天良!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廖炎红了眼,咬着牙,愤恨道:「你杀我父亲,夺我家产,背信弃义之小人!若真有报应,你早该断子绝孙!堕入畜道!岂会活到现在,仍旧逍遥快活!」
廖炎掏出枪朝着成茂军的膝盖与手肘连开四枪,『砰!砰!砰!砰!』,枪响过后,就是惨烈痛苦的喊叫…
「啊!」,成茂军紧紧咬着牙,脸色惨白, 他忍着痛,瞪着廖炎,恶狠狠的骂道:「畜牲!当初我就该一枪结果了你!」
廖炎伸出手,何展立刻将一把匕首递给他。
他踩着成茂军的脚踝,诡异的笑着,「谁结果谁?」
将刀尖插进皮肉,廖炎用力一挑,随着成茂军痛苦的惨叫,鲜血喷出,脚筋全被挑断。
成茂军当即晕了过去。
廖炎扔了刀,站起身冷声道:「扔上去。」
何展吩咐手下,将成茂军和廖森抬上了柴垛上……
熊熊大火顿时燃起……
「啊!」
「啊!」
廖森恐惧的撕心裂肺喊叫,浓烟呛进嗓里,「咳咳咳……」
他躺在柴垛上,跑不了,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向他逼近…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浓烟滚滚……
火苗燎到廖森的衣袖,火焰瞬间吞噬着袖子,一路烧到脖子,烧掉毛髮的味道扑鼻而来,廖森嘶喊的偏过头,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侵蚀掉他的外皮,接触着皮下的嫩肉,他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音沙哑悽惨,而火苗犹如虫子般啃咬着身体……
那种无以言喻的痛苦让廖森无法承受,他大哭乞求,「老三!杀了我吧!老三!我是你哥!给我个痛快吧!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