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训拿勺舀着,又将新出笼的包子掰开,散散热气。
岳华偷偷瞧着父亲的脸色,欲言又止道:「爸……」
听见女儿这欲言又止的声音,岳训放下勺子,看向女儿。
岳华:「孟老夫人受了风寒,书晴这几天要照顾她,相人家的事,不如往后推推?我也不好强压着她去。」
岳训见女儿提起孟家的事,就收回目光,吃起包子,随意问道:「初夏天暖,怎会受了风寒?」
岳华:「说是夜晚贪凉,忘记关窗,一早起来就开始咳嗽不停。」
岳训拿起筷子,夹起青菜,「你若不好做,我叫人去处理。」
岳华提着心,「您想……怎么做?」
岳训喝了口粥,热气顺势而下,暖了肠胃,他慢条斯理道:「把她要相人家的消息放出去,她若想一辈子不嫁人,就继续拖。」
父亲的手段,岳华是知道的,她舀舀热粥,为难道:「那我再催催她。」
岳训瞥了眼女儿,冷淡道:「眼高于顶,下场不会好过。」
他端起茶漱了漱口,将水吐进漱口盂中,拿起帕子,边擦嘴边说道:「赏她们口饭吃,过后还想连吃带拿,这般厚颜无耻,倒叫我开了眼。」
岳训瞥着女儿神情,淡淡道:「一个要饭的竟敢肖想将军府的少爷……」
岳华一震,慌张的看向父亲。
岳训看着女儿的神色,就知她这是早就知道了!
他顿生失望,将帕子拍在桌上,愠怒道:「糊涂!」
岳华见父亲骤然愤怒,也知道父亲看出自己将书晴与秦继的事瞒而不报。
本就是她们理亏,岳华低下头,抿起嘴,不敢回话。
岳训:「你竟被她拿捏到这个程度!孰近孰远,你难道分不清?!」
孟书晴与秦继的事,岳华一开始就不赞同,也不看好这份姻缘。
只怪当时一下子昏了头,软下心肠,给了书晴不切实际的希望,这才让现在的局面僵持不下……
珠玉在前,相比下,谁还会看中下乘之人……
岳华自责道:「此事……是我不对。」
知道做的不对,那就是明知故犯!
岳训大为恼火,「你这么做!就不怕那夫妻俩寒了心!你弟弟对你如何,我自不用说,就是秦丫头,哪次不是处处为你着想!你就为了前尘往事,不珍惜眼前之人!你当真是昏了头了!」
岳华回想秦卿这段时间见到她,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嫌隙。
第448章 心生嫌隙
书晴和秦继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凡秦卿听到点风声,最起码也会旁敲侧击的问自己一句才是。
正因为秦卿一直对此事没过问一次,岳华才有些心存侥倖,打算装得不知情。
「秦卿……岳钦应该还没告诉她。」
此事让秦卿知道,岳华脸上无光,岳钦夹在姐姐和妻子中间,有些事两边瞒,这和睦才会长久,依岳钦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让秦卿知道,对她产生嫌隙……
岳训:「你以为秦丫头会不知道?」
听父亲这么一问,岳华有点心虚,「她……」
岳训:「看破不说破,见你做不到,她又何必再来质问你,伤了情分!从你做出这个决定开始,你这心就偏了!她还需要问什么?」
『咚咚咚!』,手指敲在桌上,他怒斥道:「岳华!你何时变得如此昏聩!就因为孟书琛?!人死不能復生!你难不成要被往世之人操控一辈子!你从前走出魔障,恣意潇洒的样子呢?!重蹈覆辙!越陷越深!没在一起生活过几年的人,就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看着父亲怒火中烧的模样,岳华慌了神,安抚道:「爸,我知错了,你彆气坏了身子,我……」
手肘撑在桌上,她捂住胸口,断断续续的说着:「我那段时间……就是看到那个日记……我一看到书琛写下的那些点点滴滴,我就好像被带回来了从前……」
岳华焦虑的捂住脸,耸动着肩膀哭泣,「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啊……」
岳训站起身,满目失望,「那你就继续跟死人过活,这事……谁也帮不了你。」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岳训一脚踹翻椅子,厉声道:「孟家的事,你不许再管!」
……………………
内院正房
阳光正好,秦卿抱着儿子在院里晒太阳。
薛楚丞走进院里,低声道:「小姐,卫亭出事了……」
秦卿看向他,神情从容,「跟上了?」
薛楚丞:「那两人很警觉,但大致位置看得清楚。」
秦卿仰头看着耀眼的阳光,轻声道:「等吧,总会跳出来的……」
没掌握具体位置,也不了解那里的情况,薛楚丞有些担心,「小姐,卫亭会不会有危险……」
秦卿收回视线,一圈圈光晕在眼前还未来得及消散。她闭了下眼,定定神,分析道:「这么兴师动众,不就是为了活捉他?要是真想置他于死地,一颗枪子儿岂不就能解决。」
薛楚丞点头应着,为稳妥起见,便提出了建议,「小姐,要不要跟大帅说声,我怕万一有疏忽……」
秦卿眼眸一闪,目光清明,「一事不劳二主,你回秦公馆告诉父亲一声。」
薛楚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