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优秀……
这才是最让人气闷的地方。
岳钦佯装听不懂话外音,自动略过『你们』,单往齐裕明身上扯,「以他的身份,若不是真心喜欢,不必这么费心思去讨好。」
秦卿赞同的点头,确实如此,如今齐家风头无俩,齐裕明风趣幽默,仰慕者甚多,邓鸾乔身份特殊,在这个关口上,河西和郇州稍有些摩擦,都是潜在的危险。
若只是露水情缘,齐裕明不会傻到这个时候犯浑。
岳钦的本意是在于夸讚他们这种出身高贵的人,如此骄傲,甘愿为人费尽心思,是真心想与那人长长久久。
而秦卿却是从事情客观分析。
他没看见自己想要的反应,就知这女人没往她男人这处想。
岳钦抿起唇,拨弄了下儿子的脑袋。
想起邓鸾乔最初来此的目的,秦卿忽而一笑:「邓督军当初想要联姻的想法,岂不是要实现了?」
岳钦幽幽道:「别期望太过,能好聚好散,别拖前线后腿,就不算太糟。」
第782章 782
秦卿瞪了他一眼,就不能往好处想。
「都是骄傲之人,做不出痴男怨女、眼红愤恨的狼狈相。」
岳钦轻声一嗤:「你倒是了解。」
此人『阴晴不定』的性子,她习以为常,说起别事:「端午那日,你陪我去瞧瞧热闹?」
「嗯,位置定好了,但不是太近,人多之处,推搡踩踏频发,你和天逍还是远着些。」
秦卿勾勾儿子的小下巴:「还是你爹好吧,成天带你出去玩。」
天逍咯咯直笑,扭着身子去抱父亲,「爹...爹...」
岳钦心情大好,抱着儿子颠了颠腿,「还算有良心。」
岳天逍学着话,软绵含糊,「良心...」
………………
端午深夏生,艾草龙舟筝。
碧绿河水,石桥跨越两岸,长窄的桥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位置最近,却也是最危险,人潮拥挤,稍有不慎,很易失足落水。
两岸楼房迭起,靠河临窗的位置最为昂贵,一座难求。
抢到最后,雅间实在不够,便几家拼桌,共用一个包间。
数条龙舟整齐停放在岸边。
时辰一到,众划手纷纷上船。
这场比赛,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齐裕明。
齐二少狐朋狗友众多,最擅长插科打诨,吆喝助兴,
齐裕明刚一上场,就是一片掌声雷动,各种声调的口哨不断,两岸楼中女子扬声吶喊助威。
他本是白白净净,略有肌肉的公子,这段时日划桨,皮肤晒成小麦色,肌肉紧绷,比从前多添了份成熟,白色坎肩衬得手臂紧实有力,引得众多女子掩面羞臊,窃窃私语。
有权有势的少爷小姐占据楼中最高最好的视野位置。
放纸鸢的队伍共用一个雅间。
桌上摆放着参赛用的风筝,选手都站在窗前,无心赛前准备。
迟清宁看着为首的男人,故作閒聊:「邓小姐,你觉得谁会赢么?」
『砰砰梆!』
『砰砰梆!』
两轻一重,随着鼓手有节奏的敲击,划手统一满浆划水。
邓鸾乔目光如炬,坚定回道:「齐裕明。」
迟清宁一怔,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你这么肯定?」
邓鸾乔淡笑道:「这么优秀的人,除他,无谁。」
迟清宁心底一阵不舒服,不由得反驳:「可划龙舟是集体合作,单凭一人,是无法力挽狂澜的。」
她听到的答案,却是始料未及的告白。
「心悦于他,自然就相信他的实力,无论成败,信任、鼓励都是他的。」
搭在窗栏上的手蜷紧,迟清宁一时哽住:「你喜欢……二少?」
邓鸾乔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闪着光亮,「我们是男女朋友。」
藏着掖着不是她的做派,不清不楚也不是她所愿。
她很明白的宣示自己的主权,齐裕明是他的人,不许他人染指、肖想。
迟清宁征愣许久,眼睫颤动,心底苦涩与震撼交织,击溃了理智,扼住她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邓鸾乔勾唇淡笑,看着龙舟上领头的男人,亦正亦邪,神情百态,显赫的家世,管一城治安,意气风发,何其风光。
莺莺燕燕,她没放在眼里,风流韵事,关键在于男人,凡事在源头掐死,麻烦就会少了许多。
若是齐裕明心存二心,可弃可抛。
但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剃头挑子一头热,非要上赶着找晦气,她再出手不迟。
比赛进行火热,已到冲.刺阶段。
吶喊声震耳欲聋。
邓鸾乔目光随舟而动,但很明显身旁人的注意力已不在这里,精神恍惚,许久许久没有说过一句话。
耳边响起欢喜的尖叫,「啊!」
「二少赢了!二少赢了!」
邓鸾乔收回目光,走到桌边,拿起风筝,提醒站在窗前愣神的女子:「迟小姐,该我们了。」
迟清宁回过神,转身牵强的扯了下嘴角,「好。」
……
赛龙舟若是荷尔蒙爆发,那放纸鸢便是百花齐放。
平时难得一见的高门小姐,衣裳华贵,莞尔而笑,双手举线,露出纤细的手臂,莲步轻移,在草地上嬉笑奔跑,全然未把比赛放在眼里,只是尽力追求展现完美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