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就是被白清月这个青楼里出来的狐媚子迷花了眼,处处向着她,都没个主子样了。
白清月听到红菱的脚步声远了,才转过身来对着许琛,有了好脸色。
「我一个粗鄙的乡下丫头,可伺候不了您这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白清月看着许琛总忍不住以下犯上,刺她两句心里才顺畅。
「哎,清月你可别这么说,你这双小手可比我嫩多了,我泥里滚大,舞刀弄枪的,身上糙得才像乡下人。」
许琛拿起白清月的手细细把玩。
人小小的,手也小小的,还冰凉凉的,手感就像极品的冰晶玉髓,令人爱不释手。
感受到许琛粗糙火热的手掌包裹住自己整隻手,白清月心里羞怯。
不论是戏里戏外,许琛的手因为接了太多武打戏,都是自己跟着武术指导师父学习训练,然后亲身上阵,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皮肤也偏黝黑。
白清月也许是名字带『白』字,皮肤都是冷白皮,白得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一副瘦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粗糙黝黑的大掌握住娇嫩白皙的小手,真是欲色横流。
「清月,大热天的,你手还这么凉,请了大夫看了没有,是啥病根。」许琛一隻手不够,另一隻手也覆上来。
白清月听这话,心里一梗,『刷』的抽出手。
不给摸。
「哎哎,好好的怎么又恼了?」许琛就像青涩的中学生,对女朋友喜怒无常的情绪摸不着头脑。
「我恼了吗?我没恼!」白清月绝不承认自己脾气大。
她可是温温柔柔的小仙女。
「还换不换衣服了?不换我出去忙活了,你上次要的枕巾还没绣好呢。」白清月没有好声气地说道。
「换换。」许琛哄道。
这丫鬟给主子换衣服本是自己工作,在许琛和白清月这还要主子求着来,两人都习以为常了。
孙导看着镜头里许琛和白清月的互动,推开凑过来观看的副导,「啧啧」称奇。
原来不是许皇和谁演戏都没有西皮感,这得看人。
瞧,这和白清月在一起演得多自然。
他都要相信她们是真的了。
范思雨看了许琛和白清月一段戏,踩着高跟鞋「噔噔」回休息室了。
白清月脱下许琛的外袍,露出破破烂烂的中衣。
「你今天得罪了什么人,都动刀子了…」白清月心疼道:「这得多疼!」
许琛无所谓道:「都是皮肉伤,我习惯了,不疼。」
白清月抓着许琛中衣领口,就要剥下衣服看看具体伤了什么地方。
「诶,清月你出去,我自己来。」许琛抓着衣领躲开。
「你是不是想瞒着我什么?」白清月紧紧抓住许琛的手不让她动弹,命令道:「让我看看!」
许琛怎么会挣脱不开一个柔弱女子的控制呢,只是怕扯到白清月胳膊。
白清月盯住许琛不放。
许琛只得鬆开手,任白清月上下其手(bushi)。
白清月看着缠在许琛身上的白色绷带,闻到浓重苦涩的药味,还有混杂在其中的血腥味。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出门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白清月真想给许琛一顿连环小手拍胸口,看到透着血色的带子,忍住了。
许琛握住白清月的手,把她拉近。
白清月站住不动,恼怒道:「要说什么也先把衣服穿上,着凉了怎么办?还有什么时候换药?」
许琛没法,只得等白清月找出新的中衣换上,才搂着她小声叮嘱。
「最近朝廷里不安生,你最好不要出门了,出门也多带几个护卫。」
许琛顿了顿,凝神细探,确定没有人偷听,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告诉白清月道:「过几天我安排人送祖父和你到其它地方避避。」
白清月惊骇,控住不住音量问道:「是朝廷想害你?!」
许琛捂住白清月的嘴,点点头。
白清月的心沉下来,像突然装进了一隻秤砣。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白清月紧紧抓住许琛的衣袖祈求。
许琛用空着的那隻手摸摸白清月的头,不说话。
「你身上这么多伤,总要留个人照顾!」白清月贴着许琛,眼里带了泪光。
她的前半生在饥饿中做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活,和想尽办法躲避流氓的骚扰中度过;后面是在青楼的花红柳绿,世界一片安好的红尘里迷茫挣扎;只有到了将军府,灵魂才真正落到实处。
白清月知道了世上除了一日三餐,还有那么多国家大事关乎她们这些蝼蚁的生存;她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离开了许琛,她不知道怎么活。
与其狼狈地活在世上被人践踏,不如跟着许琛就算死了也好!
「祖父他腿疾发作,不良于行,你跟着去照料他。」许琛只是想保护白清月和祖父而已,并不是真的让白清月去照顾她祖父,祖父有专人照看,「我要带兵打仗,你跟着我反而是累赘!」
许琛抽出自己的衣袖,毫不留情地去了内屋。
白清月怔怔呆立在原地。
许琛的话说的是难听,却是大实话,白清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能是许琛的负担。
白清月看看自己纤细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