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木听见钟离松隐的名字,也跟着起身,淡淡的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
钟离松隐刚刚见完蓝州几位主事,正在客堂中喝茶。
淮仪在门口将三人拦下,说:「少东家有令,除了孟大人,其他人不得进入。」
孟渡说:「这位是江郎中,这位是我的贴身武婢青昼,钟离公子都认识的。」
淮仪仍坚持。
江一木说:「没事,我们在门口等你。」
孟渡对二人说:「我问完就出来。」
孟渡走进客堂,钟离松隐坐在右边的太师椅上,两盏茶在中间的方桌上摆好。
钟离松隐请孟渡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孟渡左右看看,说道:「这个客堂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许旁人进来?」
钟离松隐笑了几声,道:「同在一座城里,见到孟大人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在下只是想与孟大人单独待一会儿。」
孟渡开门见山的问:「上回刺伤我武婢的鈚箭,少东家可查到下落了?」
钟离松隐听闻,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原来孟大人来是想问我鈚箭的事,没错,我确实查到了。」
钟离松隐倒也不拖沓,当即叫来淮仪,说:「孟大人来问鈚箭的事,你给我把第一格抽屉里的字条拿来。」
很快,淮仪带着字条回来了。
钟离松隐接过字条,亲自交到孟渡手上,说:「蓝州是片肥水,钟离家往后还要在此做生意。有些话我不方便直说,只能劳烦孟大人亲自走一趟了。」
孟渡打开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孟大人,茶喝完再走吧。」钟离松隐替她将茶盖掀开,搁在茶托上,「这是岭南道的商客刚刚送来的古树茶,甘醇润口,凝神静气。」
孟渡抬眸,钟离松隐正望着自己,眸中除去一贯的平静,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祈求。
孟渡感到心惊,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道:「确实是好茶,多谢钟离公子款待。」
***
江一木扫了眼字条上的地址,对孟渡说:「这个地方我们去过。」
「是哪儿?」
「吕照兄的武器行。」
三人即刻出发去了武器行。
还是先前的小巷,越往深处走,打铁的声音就越明显。
铁匠铺前,赤身汉夹着一寸铁柱,铁锤落在柱上,发出叮当的敲击声。
「青昼,你在门口等我们一下。」
孟渡说完这句话,打铁的壮汉微微抬起头,看见青昼,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青昼朝他看去时,又低下头。
孟渡收回目光,和江一木走进武器行。
吕照在里间检查一批製成的武器,听见外面的声音,赶忙迎了出来。
「江一木,好久不见。」吕照看见他身边的孟渡,挑眉吹了声口哨,「孟娘子也来了,上回的刀好用吗?」
孟渡拍拍腰间的刀,笑道:「多谢吕照兄相赠,确实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吕照十分满意的笑了两声。
江一木从衣袋中取出一支矛形鈚箭,道:「吕照兄,这支鈚箭见过吗?」
吕照点点头:「见过啊,当然见过,这箭就是我打的。」
江一木和孟渡面面相觑。
吕照指着里间:「你们来之前我正在检查一批新製成的鈚箭,要不要来看看。」
吕照带着二人进来里间,案上果然摆了一桌的鈚箭,足有上百支。
江一木问:「是谁托你打的这些鈚箭?」
吕照回道:「我们这行有规矩,我不能告诉你。」
江一木看向他:「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鈚箭是用来暗杀我身边的人呢?」
吕照为难的抿了抿唇,说:「哪有武器造出来不沾血的。」
江一木:「如果是暗杀我呢?」
吕照嘆了口气:「江一木,你这么说,我很为难。」
「我们不会让
你为难的。」身后,孟渡忽然说道。
下一刻,鬼哀刀出鞘,武器行内的刀枪剑戟受之影响而震颤,嗡嗡声不绝于耳。
孟渡从身后出手,将刀锋虚抵在吕照下颌。
吕照:「你们……」
孟渡微微偏了偏刀刃,用钝面在吕照的下颌骨上轻轻点了点,说:「是我们逼你说的,不算坏了规矩。」
江一木问道:「书契在哪?」
吕照嘆了口气,合上眼道:「你们把刀放下吧,也不用翻书契了,我直接告诉你们。这批鈚箭的买主是秦府,但秦府谨慎,只让我卖给一家金器行,从中又过了好几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江一木奇怪:「今天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是一个面生的男人,给我了这个。」吕照打开抽屉,拿出一页卷好的书卷,「那人说,如果有人问到了鈚箭背后的买主,就将这页书卷给他。」
江一木接过书卷,卷好收进衣袋中:「多谢。」又皮笑肉不笑的补了一句,「吕照兄演技不错啊。」
吕照笑出了酒窝,道:「不演一下怎知你二人已经默契到这个程度了。」吕照凑到江一木身边,拱了拱他,低声问:「喂,什么时候吃喜酒?」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