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辛跑出来将它挪到了院子中央。

君闻有些愧疚地看了眼君辛,然后连忙将它摇醒,在它耳边轻哄道:「辛辛,起来,我们去屋子里睡……」

君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君闻又恢復了熟悉的模样,它便也笑了,衝着君闻重重点了下头。

而另一边的君伶神情淡漠地睁开了眼,上了征兵组织的飞船,近乎机械的套上了印有自己编号的作战服。

他完美的通过了监察队的记忆扫描,也通过了士兵的考核机制。

他不再是萧晏池的君君,他只是一柄刀,一柄依靠鲜血来获取热量的刀。

他成了扬名整个虫族的战斗兵器,永远冲在第一线,所到之处没有一个活口。

他将自己的性命悬在刀尖,从鲜血中寻觅温暖,在死亡线上找寻活着的证据。

他做了一个又一个摸不清由来的梦,画了一张又一张让他越来越焦躁的图,但却离梦中的一切越来越远。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

直到后来,直到他被晏池从死囚犯中带走,直到他在晏池的身边感受到另一个灵魂的存在。

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重新赋予了意义,他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重新焕发了别样的光彩。

他渴望着【晏池】的折磨,因为每当他的鲜血涌出,那个灵魂都会抚摸着他的发心,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梦里,好像他也曾获得过这样的温暖。

每一次【晏池】用君闻它们威胁他,他都能听见那个灵魂无奈的嘆息和眼眸中似有若无的怜惜。他不是被雄虫的威胁制服,他只是为了那抹怜惜,甘愿低头俯首。

那是他灵魂深处的悸动,是他失去的记忆遗留在骨骼中的爱语。

他忘记了一切,可灵魂上仍旧铭刻着属于萧晏池的气息和温度。

他即便忘记了一切,可依然在寻找,在回忆,在生命的每一个间隙里寻找萧晏池的痕迹。

…………

而萧晏池则在另一端的地星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所有的监控和行踪没有任何异样,而他就是醒不过来,并且全身的灵力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萧家上下各种阴谋论走了一遍,查了无数能威胁到萧晏池的人,但是一无所获。

他们只是含着泪在他面前哭,说他不幸,说上天收回了对他的宠眷,然后转头开始寻觅下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小世界已经因为灵力的溃散而崩塌。

他与君伶的记忆本就是以小世界的存在作为依託的,而当小世界消失之后,他与君伶在那里存在过的痕迹也会随之在他的记忆中被抹除。

他原本以为能留住的记忆,也已经随着小世界的关闭而被彻底遗忘在那个角落里。

他只能怔怔地望着那个陌生的萧子言,满怀迟疑地看向身边的人,问一句:「我是不是有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那个人,是他吗?」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将所有关于他的视频都翻出来,告诉他:「是呀,你只有这一个弟弟。」

他看着那些视频,看着视频里那些陌生的面孔,随着众人的描述重新构建自己失去的记忆。

他还有个弟弟,只是这个弟弟不为人知,被他藏进了心底,被他遗忘在了小世界里。

而他也只能凝望着萧子言,努力捕捉着那些线条般虚幻的记忆,小声问他:「我教过你刀法吗?」

萧子言也顶着那些「别再刺激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说:「教过。」

「是吗……」萧晏池坐在病床上,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一片,全身发痛的骨骼似乎都比不心中的酸涩。

「是啊,」所有人都说,「你身边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萧晏池望了又望,找了又找,始终没能发现任何跟自己记忆相关的东西,所以他也只能疲惫的阖上眼,摆了摆手,道:「都出去吧。」

这世间熙熙攘攘,可来往的人竟没一个能让他获得些许慰藉。

他只是望着空茫的世界,拖着日渐衰弱的身躯,日復一日的在这黯淡的时空里,怔怔的出神。

他的身体越来越弱,清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而就在他某一次昏迷后,他再次来到了那个世界。

刚开始只有短暂的一两秒时,萧晏池以为那是错觉。但随着日子渐渐流逝,他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就越来越久,从一两秒,到一分钟,再到半个小时……

等那隻雄虫将君伶带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在那个空间中停留将近三个小时了。

他看着那隻雄虫与他越来越相似的脸,误以为他们之间也许有什么奇妙的联繫。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隻雄虫之所以与他越长越像,只是因为它与自己的半身融合的越来越紧密了。而牵引他来到异世的,也不是什么缘分,而是属于他的半身,一直在召唤他。

再到后来,他在地星上的身躯生机断绝,那里彻底没了能牵绊住他的东西,他的灵魂便随着半身的牵引,来到了雄虫的身体上。

…………

那些逝去的记忆随着小世界的恢復,一点一点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萧晏池在一片虚无之中彻底回想起了当初的一切。

原来他与君伶相识不止这短短几年,而早在一切伊始,他们就已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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