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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督主在手 作者:陆路鹿

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犹如春风拂面,可若是敛起笑意后,虽然还是那张漂亮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却凌厉得像是一把利刃,教被盯着的人忍不住直发颤,生怕自己下一刻便会丢了性命。

而此刻的邵生就正在发颤。

这天气本来就冷得人浑身发抖,还要被他这样看着,真是雪上加霜,邵生欲哭无泪,想要说些什么弥补,却又没弄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这令人难熬的目光下,他只能将木匣子托高了些,说道:「督主,这是薛锦一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只好用锦一来挡一挡这来得莫名其妙的灾祸了。

本来萧丞只是在想事情,没有生他的气,听了他的话,便打开了木匣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是真的动怒了。

他把木匣子重重地盖上,只说了一句「扔了」便负手走了。

「……扔了?」因为吃惊,邵生的声音都高了几分,还偷偷揭开木匣子瞄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除了各式各样的香品并无其他。

满脑子疑惑的邵生小跑着追了上去,追问道:「那方才您交代的查……」

「不查了。」

「……是。」

「不必再跟着,退吧。」

「……是。」

再次落了单的邵生站在原地,满腹委屈,有苦说不出。

儘管平日督主就喜怒无常,却不知道怎么今儿个反常得如此厉害,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他失落地垂着头,和木匣子相视无言一会儿,突然之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锦一,都临到最后了还坑他一顿!

正裹着被褥喝酒的锦一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把被褥裹得更紧了些。

三杯酒下肚后身上果然暖和多了,待会儿再喝个一两杯,晚上睡觉就应该不会再冷了,可是这阵膝盖却隐隐痛了起来,而后愈演愈烈。

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杯,把搁在肚子上的手炉拿了出来,捂在了膝盖上,却没有一丁点效果,依然钻骨得疼,就像是有什么虫子在啃她的骨头似的。

还好也不是头一次遭这种罪,痛得久了也就习惯了。于是锦一缓缓躺了下来,开始背诵起了香方,来转移注意力,谁知还没背几个方子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谁?」

门外无人应,她也懒得起身去开门,就当没听见,可是那人又敲了起来,敲得如此锲而不舍,弄得锦一开始担心是不是宫中出了什么急事,只好认命地爬了起来。

猛烈的风从敞开的门吹了进来,似乎还夹了些飞雪,而来者也带着一身寒气,覆在眉目上的细雪还未融,清寒似已入骨,更衬得五官清俊。

不知怎的,锦一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他也曾是这般模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时候她还笑他是「老翁」。

可雪仍是当年的雪,人怎么就变得不似初时了呢。

正文 第3章 两阑珊

锦一自嘲地摇了摇头,收起纷杂的思绪,呵腰说道:「奴才不知厂公会来此处,有失远迎,还望厂公见谅。」

萧丞却也不理会她,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

因为这屋只住了锦一一人,所以小了许多,而且条件也不算好,屋内不比屋外暖,也未点烛台,比外面亮堂不了几分,就连个能坐的地儿都没有,他只能站在这屋中央。

跟着他一块儿走进来的锦一见状,思忖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乱七八糟的被褥给收拾好,腾了个空地出来给他坐,反正也不能赶他走,那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可是裹在被褥里的手炉一骨碌落在了地上,她立马捡了起来,再重新塞回了被褥里,不过萧丞还是注意到了,下意识瞥了眼她的膝盖,也没有多言什么。

「厂公,您坐。」拾掇好后锦一拍了拍炕,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强求,「不知厂公找奴才所为何事?」

萧丞还是不动声色,却一步步朝她欺近,近到她的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人。

不过这回锦一也学聪明了,不再急着逃。毕竟这也只是多一人都嫌挤的小屋子,就算想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在她面前站定后,萧丞垂着眼睫道:「装模作样地说话,有趣么?」

锦一的视线始终向下三分,听见他的话后恭顺地回道:「奴才愚昧,不知厂公说的是什么意……」

一隻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让余下的话音被阻断在喉咙,那腕间露出的琥珀手串被雪光镀了层莹白光芒。

「锦一。」萧丞叫得很是亲昵,五指却又扣紧了些,说出口的话也同他掌心的温度天差地别,像极了阴曹地府里来索命的使者,「你知道的,我的性子一向不太好。」

被迫抬起头来的锦一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睛,可是这屋里太暗了,暗得她看不明白他的眼里到底藏了什么。

「你也知道的,我不怕你。」

沉寂过后的声音恍若雪落在了屋檐上,轻得教人难辨真假,然而她的神情却又是那般坚定,坚定得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倔强的锦一。

萧丞没有说话,只能感受着她的脉搏在自己的指尖跳动。

片刻后,她又开了口,说出口的却又是那些听得耳生茧的老话,好像刚才那句真的只是彼此的幻听而已。

「若是奴才有哪里碍了厂公的眼,从此断不会再出现在厂公的面前,还恳请厂公饶了奴才,留奴才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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