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白郁好奇,他仔细去看,勉强认出了黑圈里面模模糊糊的轮廓。
那是两隻依偎在一起的鸽子。
「啊....这个.....中间的是我爸妈,周围的正字是我算着爸妈出差回来的日子。」
楚泽淮看着那面墙,像是想起什么,小声道。
十四岁的少年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明显比之前低落了很多。
「抱歉。」
白郁把对方的脸扭了回来,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嘴。
少年版楚泽淮除了偶尔会表示出身体上的痛楚外,几乎和正常的男孩子没什么区别,他一时间没有想到林墨说的第二个点。
「没事的,调查员的工作就是很危险,我知道的。所有觉醒者在觉醒能力的时候,都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死在任务中,我也一样。他们是很优秀的调查员,以这样的方式离去,是....是一种荣耀。」
楚泽淮耸肩,对着白郁露出来一个笑,然而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开始维持不住,语气明显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的错,不该让你想到这件事的。」
白郁长长地嘆了口气,伸手把人抱在了怀中,还变出一根藤蔓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不想笑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不是的,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爸妈。」
楚泽淮想给白郁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快乐的模样,结果在碰到和逝去父母相关的事时,完全保持不了刚才的状态,
「我只是觉得,没有人会喜欢沉默寡言整体负能量又爱哭的人。」
「这句话,我和未来的你说过一遍,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现在的你再说一遍。」
白郁伸出手摸上了对方的侧脸,好看的凤眸中满是认真,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的,我都很喜欢你。」
下一秒,他就看见对方眼圈红了。
「你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吧。」
「没有。」
「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要来吗?」
「....嗯。」
感受到怀中对方滚烫的体温和肩膀处有些湿的衣料,白郁想起了楚云柔的嘱託,难怪对方一脸担忧,原来这傢伙从小就开始学着伪装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陪对方回忆过去花了好长时间,安慰对方也花了好长时间,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是月上梢头。
「楚泽淮?」
感受到怀中逐渐平稳的气息,白郁试探性问了一句,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应。
睡着了。
白郁起身,抱着人去找楚爷爷,然后直接被扔了两套睡衣、推进了一个客房中。
「我们两个一起睡吗?」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即使在梦中,对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他的身体都在经受着烈火焚烧的痛,我看他抱着你会好受点,就让他抱着吧。」
楚爷爷嘆了口气,心疼地看着自家的孙子。
本以为楚泽淮熬过十四岁那年的痛苦后就结束了,没想到一场意外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一年。
「好,交给我吧。」
白郁点点头,抱着人进了屋子,用上了自己的全部藤蔓,这才十分费力地给对方换上了睡衣。
无他,这小傢伙抱自己也抱得太紧了,简直就跟上次对方杀死后又被自己偷吃了的章鱼一模一样。
在换好衣服后,对方又立马贴了上来,尽力让自己的每一处皮肤都和植物贴贴。
废了好大的功夫,两个才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床上。
【我现在能探查到他的体内温度为七十三摄氏度。】
系统看着钻在白郁怀中的少年,道。
【我要是一堆干草,现在估计已经燃烧起来了。】
白郁伸出自己的藤蔓,把密密麻麻的藤蔓编在一起形成了个小席子,盖在了怀中人的背上。
他幻化成人碰不到的地方,可以让藤蔓席子碰到,这样对方能接触的植物表面就大了些,也能更凉快舒服些。
果然,在藤蔓席子盖上后,楚泽淮的表情明显好受了一些。
【.....吓我一跳,我刚刚看见你把藤蔓伸出来,还以为你要干什么。话说楚爷爷把人交给你,也是心大。他现在十四岁,虽然是个薛丁格的十四岁,但白郁你也要冷静。】
刚刚沉默了一瞬的系统鬆口气。
【我是个有道德的植物。】
白郁抽了抽嘴角,更何况当初为了更好地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东洲人,他可是看过好几次东洲法律。
【那也就是在你伪装的时候了。】
系统瞥了一眼这个曾经被玩家誉为『大魔王』的boss,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对方之前大开杀戒的模样录下来,
【话说白郁,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你可别真的沉迷在温柔乡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目标。】
白郁顿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看了眼安稳睡在怀中的楚泽淮,轻轻开口:【....我知道了,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我不是在催你,白郁,世界已经彻底乱了,乱世的机会,难得又宝贵,我想把握住。】
系统长长地嘆了口气,它就怕白郁不是想单纯想获得楚泽淮的能量,而是一头扎进了爱情的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