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子潇只是脸上带着一贯的疏离的笑,与他擦肩而过,消失在了楼梯下面。
秦沐一时间心中堵得慌,他在拉黑对方联繫方式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种后果,但当对方真的把他当陌生人一样看待时,他还是觉得心臟处好痛。
「怎么了?」花盛问。
「没事,继续走吧。」秦沐摇摇头,继续往上走。
等到秦沐上到了七楼。
「白子潇?你怎么——」秦沐看着从上面走下来,带着淡淡笑容的白子潇,震惊。
对方却丝毫没有一丁点动作,仿佛听不见一样,与秦沐擦肩而过,消失在了楼梯下面。
秦沐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于是继续往上走。
等走到十一楼的时候。
秦沐抬头,看着熟悉的人影再次从上面走下来。
「白子潇,你等一下——」秦沐伸出手,结果因为身上穿着的衣服,和手中花束的缘故,连白子潇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带着一成不变的笑,消失在了楼梯口,对他没有施舍一点眼神。
「花盛,你说白子潇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为什么他压根不理会我。」秦沐眼尾发红,靠着墙,声音低落。
「你在说什么啊,哪里有白子潇?我从刚才就想问你,你这么想他就去找他啊,对着空气说什么。」花盛吐槽。
「你说什么?」秦沐猛地扭头,不可置信,「你没看见吗?他刚刚走过去三次。」
「你眼花了吧,怎么可能啊,电梯坏了,咱们这里是唯一上下楼的路径。」花盛双手抱胸。
电梯坏了?
秦沐懵了一下,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白子潇那一成不变的表情,以及一成不变的动作,和刚刚楼下听到的话语。
「这里昨天死过人。」
「有人说在楼梯里看见过死者的身影。」
「我好久没有在校园里看见过他了。」
「我联繫不上他。」
「花盛,昨天在这里死的人,是谁?」秦沐拽着花盛的领子,眼底带着血丝,「不是他对吗?一定不是,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啊,我查一查。」花盛打开了光脑,找到了最近的时事新闻,
「昨天中午的事情,据说是被omega抛弃了,一时间想不开就....上面直说是白某某,联邦大学的,没说名字,卧槽,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秦沐一愣,鬆开了拽着花盛的手,随后跟疯了一样扯下来身上繁琐的衣服,冲向了楼下。
连花都不要了。
花盛看着秦沐消失的背影,靠着墙,肩膀耸动,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子潇,你就等着被打吧。」花盛最后都笑得没力气了,他坐在地上,拿起那束花,「嗯,这个花送给那个alpha太浪费了,不如带回宿舍养着。」
秦沐一边往下冲,一边打开自己的光脑,把白子潇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伸出手,颤抖的手指摁了好几次才摁出去。
「正在为您连接....请耐心等待....」提示音过后,就是舒缓又令人放鬆的音乐。
但秦沐只觉得这个音乐漫长又令人焦躁。
拜託拜託拜託,千万不要是他,不要慌,秦沐,白子潇那种alpha怎么可能因为感情就轻易放弃自己生命呢?
秦沐安慰自己,越安慰越心慌。
他动作不停,几乎是几分钟就衝到了楼下,期间甚至还因为鞋子不合适从楼梯上滚下去过。
然而等秦沐出去后,看着外面刺眼的眼光,一时间感觉茫然。
他该去哪里才能找到白子潇?
「抱歉,对方没有接听,请稍后再尝试。」
光脑上传来冰冷又礼貌的机械音,秦沐靠着墙滑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呆愣愣地看着前方,无声的眼泪一滴一滴顺着皮肤流下去。
「秦沐,你怎么还不上去?」秦沐爸爸本想看着一对新人给他敬酒,却看见了衣衫不整在门口愣着的秦沐。
「他死了。」秦沐机械般地扭过头,吐出的言语也毫无感情。
「谁死了,哎呀,反正不重要,快点上去吧,不然一会儿人家都要生气了,你衣服是怎么回事——你——」秦沐爸爸看着站起来望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心底有点发寒。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
「不重要吗?是啊,我不重要,他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结婚对吗?」秦沐冷静地不可思议。
「你当然重要,对于omega来说,结婚也很重要啊。」秦沐爸爸被问得莫名其妙。
秦沐「呵呵」一声,猛地推开他,顶着烈日就跑了出去,作为一个训练过的伪alpha,自然是很快就甩开了他爸。
秦沐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家里肯定不能回去,白子潇....也不知道在哪里,秦沐随便找个方向,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停下来,喘着气跪在了地上。
「都是我的错..我...」
一开始只是很小声地呜咽,后来捂着唇开始狼狈地哭起来,声音嘶哑,也不知道是跑步的缘故,还是哭得太厉害的缘故,最后他靠着墙开始干呕起来。
鲜血混着泪水和汗水,一起留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