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潇无所谓道。
摄像馆里面的布置很精緻很用心,非常还原野外的环境,但是又没有野外的骯脏和各种小虫子。
在白子潇打哈欠的时候, 董珍珍已经变回了原形。
有一说一, 董珍珍长得确实非常好看, 不愧是能被白母看重的草本植物。
紫色的熏衣草亭亭玉立, 叶子翠绿而纤细, 花茎修长光滑,尤其是花瓣部分,在摄像馆打光的情况下,紫色的花瓣犹如一个个紫色水晶一样,小巧玲珑、晶莹剔透。
白子潇迷迷糊糊中就看着这么一盆好看的盆栽。
或许是下午处理那一百零八个盆栽有了后遗症,白子潇想也没有想,直接就掏出了自己的植物快乐水。
工作人员都忙着照相,没有留神白子潇这边,也就错过了最佳的阻止机会。
「哗啦——」一声,满满的一瓶植物快乐水就浇在了董珍珍的原形上。
「啊——」
董珍珍一下子尖叫起来,恢復了人形,这声尖叫也成功把白子潇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给惊醒。
「我的衣服....」董珍珍头髮滴着水,衣服滴着水,欲哭无泪。
「那个....嗯....」
白子潇眨了眨眼,有点心虚,
「要不我们再去买一点东西?」
反正所有的帐都是记在白母帐下,和他白子潇没有关係。
于是董珍珍非常迅速地又买了很多东西,随后就回家换洗衣服。
白子潇也总算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他本来以为家中的江途已经睡着了,为此还轻手轻脚开了家门,只是没想到对方正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
「你回来了?」
江途小口抿了一下茶水,笑眯眯道。
「我.....」
白子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后背汗毛倒立。
「辛苦了一个晚上,快点去休息吧。」
江途看上去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依然和正常的样子一样,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白子潇「哦」了一声,揉了揉发困的眼睛。
因为太困,他甚至都没有去想为什么江途会大半夜不睡觉,只是朝着对方伸出手:
「一起睡吗?」
「好。」
淡淡的青草香气冲淡了董珍珍带过来的香水味。
白子潇抱着江途蹭了两下,察觉到对方的指尖摸上自己的侧脸。
有一点痒,也有一点凉,但他实在是太困了,躲了一下没有躲开后,干脆任由对方动作。
睡觉要紧。
在黑暗中,江途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指尖多了一根细细的针管。
透明的液体在夜色中流淌,光滑的玻璃管借着暗淡的夜色,倒映出江途琥珀色的眼眸。
刚刚还摸过白子潇侧脸的指腹同样摸过冰冷的针管。
江途垂眸看着手中的针管,沉默了良久,最后呵了一声。
「没有意思。」
夜色中,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碎玻璃直接划破指尖,鲜血混着透明液体顺着皮肤流下。
江途慢条斯理扯了一张纸巾,将指尖的血擦干净。
好像是和自己说,又好像只是单纯重复了一句。
「确实...挺没意思的。」
**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好几天,直到白子潇的一个银杏树弟弟找上门来。
这回倒不是白母和董珍珍的事情——这两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消息。
银杏弟弟这次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早就被白子潇扔到脑后的被他殴打的木本植物。
「他被打坏了脑子,现在什么也不记得,生活也不能自理了?」
白子潇表面惊讶嘆息,世界上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
「是,我们经过多日的排查,发现江途先生在前一天和对方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有些事情想要求证一下江途先生。」
银杏弟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一丝白光。
「啊,好的好的,我去卧室叫他。」
白子潇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江途正在卧室里看书,听到这个不由好奇走出去,看见来植后,表情细微变化了一下,但随后就恢復了原样。
速度快到身旁的白子潇都没有察觉。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警官的要求,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江途走到沙发旁,沏了几杯茶。
「谢谢。」
银杏景观坐在他对面,接过茶后到了声谢,随后就把茶水放在了茶几上,
「比起这个,还是更喜欢哥哥亲自做的苹果汁。」
说完,他还往白子潇那边看了一眼。
白子潇:.........
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早打你了。
「行吧行吧,我地位最低。」
白子潇耸肩,转身离开,他记得江途前些日子买了一袋子苹果。
他走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白子星,好久不见。」江途抿了一口茶水,眼眸眯起。
「确实,好久不见。」
其实江途和白子星是认识的。
何止是认识,他们两个的相处时间比江途和白子潇的相处时间还要久。
毕竟江途是白子星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送进植物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