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镇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你睡,孤就是来看看你。」
「刚刚好像听到海棠的声音了。」
祁镇眸色凉了些,声线未变,「睡着了,梦里都是旁人?」
是梦啊……
林守宴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身侧忽然一凉,腰被人环住。林守宴惊醒,「太子哥哥,你要干嘛?」
「孤想起,太医说,一日医三回。」
???
那岂不是一天要挨三回?
林守宴连忙躲,「我不要,宴宴不要医了。」
「这可不行,若是半途而废,会比从前还要痴傻。到时候就会成小要饭子,在街上人人喊打,只能吃猪食。」
「……」
「怕不怕?」
林守宴不可置信。
这人他真的没有良心吧!?
想上他,就上,整这冠冕堂皇的谎言。
碍于傻子人设,林守宴哪敢把吐槽的话说出口,只能呜呜咽咽得说怕。祁镇忍着笑,把人摁进被子里欺负到哭,才收拾了自己去和官员们议事。
当天下午,海棠就被打发去管祁镇手底下一个大庄子。
是美差,是提拔。
但也能离小傻子远远的。
新进东宫的这一批宫婢,徐福全派她们干一些外围的,并不重要的杂活。祁镇带着林守宴在廊下玩的时候,林守宴见过她们一次。
一水儿娇滴滴的小姑娘。
胆子又小,好奇心又重。
偷瞟到祁镇的时候,脸都红了。飞快地瞥一眼,又低下去,然后看不够似地再次瞟一眼。
林守宴皱眉头。
他也是个大帅哥啊!
他往边上挪,挡住祁镇,并且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智慧」。
终于,那群小姑娘也含羞带怯地看他了!
那群人走后,祁镇说:「你不必如此,孤不会喜欢她们的。」
林守宴愣住。
祁镇:「上次在潜山你便这样,都变聪明了,这一点也还没改。」
「……我」
玛德,没法解释。
「你比孤瘦小些,也挡不住。」
「……」
误会就误会。
说他瘦,说他矮,
大可不必!
祁镇道:「明幼怎么这么笨?果然还是没好透。」
???
!!!
「不是……」
祁镇拉住他的手,将人拉近了一步,另一隻手顺势就圈上了他的腰肢。看似温柔的举动,力道却不容抗拒。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时日还是太短。」
低沉好听的嗓音就在耳畔,说话间,还有热息一直扑到脸上。
林守宴双手往他胸膛一拍,与他抗衡,拉开距离。
「哥哥,你的大业不忙了吗?」
「才刚刚收拾了一个,其他人乖得不得了。现下又是年关……你以为收拾他们,是切萝卜吗?」
「我是觉得哥哥很厉害,收拾他们轻鬆。」
祁镇微微勾唇,「现下无事,给你治病要紧。」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
林守宴有点点崩溃。
好好的一个清清冷冷禁慾系帅哥,怎么私下里这么不当人?
「你不怕…雀雀疼吗?」
「你还没那个本事。」
「……」
他们对视着,中间好像飘来了梅花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祁镇眼眸深了,伸出手,指腹抚过林守宴的眼尾,哑声,「明幼的眼睛……总是这么湿吗?」
像有一片水雾,很容易让人想起江南。
林守宴心尖一抖。
这个字眼,可真的是暧昧难言。
暧昧的让林守宴脸颊一热。
覆在眼尾的指腹缓缓往下,描摹着林守宴的轮廓般的,最后摁在了林守宴的下唇。祁镇喉结滚动,哑声。
「明幼,张嘴。」
第019章恭喜宿主,你的任务完成了
祁镇尝到了甜头,从太子身份转变为太医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早上去议事前,要小傻子吃一回药。
中午若是抽不开身,就临晚补上。
等到睡前再餵一次。
药得灌到满满当当,才会停下。
林守宴若是说自己没有变聪明,甚至还有变笨的倾向,想要表露祁镇的疗法无用。
祁镇就说可能药剂不够。
当晚就加大了药剂。
他要是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不需再医。
祁镇当场拿了一本生僻字。
林守宴:真一字不识
林守宴前些日子还仗着傻子身份为非作歹,不知天高地厚,现下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内心的林守宴欲哭无泪。
现实生活当中的林守宴气哼哼。
控诉祁镇凶。
「孤疼你还来不及,你倒好,倒打一耙。」
「……」
到底谁倒打一耙啊!
林守宴撅了撅嘴,示弱,「太子哥哥,你弄得我疼。」
「治病哪有不受罪的,娇气。想孤疼你?」
「……」
祁镇这一手,真的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林守宴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祁镇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至身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