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特别掷地有声。
恆王面部抽搐。
他奶奶个腿儿!
你不傻谁傻!?
祁镇站在一边看着,闻言微微侧了脸。
当年林闫调戏他的时候,旁观者,大概也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听不下去。
但,有点脸热。
明知只是哄骗恆王的,但祁镇还是红了耳尖。心里的不平,不顺,竟也奇异的抚平了许多。
恆王气得拂袖离开。
林闫趴在宫门,戏演足了,嚎了两嗓子,「你要来陪我玩啊!」才往回走。祁镇立在廊下,身子俊逸,如一轮朗月。
他笑,「你站在这不会是想看着我会不会跟他跑了吧?」
祁镇不得不承认,是的。
在恆王攥住林闫的手腕那一刻,他是紧张的。他怕林闫趁此机会向恆王诉苦。恆王想将祁镇拉下马,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死也要拖着小皇帝衝出去。
林闫追着恆王跑到宫门的时候,他也在紧张。
直到看到他回了头,心才落了地。
「是。」
林闫就是那么一打趣,没想得了祁镇这个回答。
「不过冷静想想,应该不可能。」
那一瞬间的感觉,是不自控的情绪的膨胀。
「话教人,千遍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卿卿是个聪明的,你我成亲的时候的事情,经历一次也就够了,你知道该怎么选。」
林闫的心臟紧了紧。
不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算!
现在!
有个牛逼哄哄的人,来救他!带他离开皇宫!远走高飞!
只要不出这个世界!
林闫爬也要爬回来!
不仅要爬回来,他还会把带他出去的人给卖了!
祁镇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等林闫走近了,他方伸手拉住他,「当然你若是个蠢的,我也不介意多来几回。左右……你哭起来很好看,我很受用。」
林闫一噎,「你是变态吗?」
祁镇回望着他,「你不变态?你不变态你从前非要我穿着太子的朝服同你……」
林闫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脸都是烫的。
「我变态,我变态。」
我认。
还是不是你穿着朝服的样子太迷人?
「哥,行行好,别说了。」
要脸的。
祁镇眼睛里漾起一点儿笑,然后愈来愈浓烈。他用空着的那隻手,将林闫的手抓下来,握在掌心。
林闫脸更烫了。
双手拉着,站在寝殿门口。
这是什么小学生纯情恋爱?
他臊得要跳起来了!
他想和祁镇插科打诨两句,缓解这种让他不适的氛围。结果一抬眸,撞上祁镇的眼睛里。他眼睛生得太好看,跟有星星洒在里面一样,又深邃,又有气场,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珠子!再配上他那张俊美得高不可攀的脸……
这人要是在他那。
脸在,他的性|欲就在。
祁镇攥着他的手,手上的力道顺应着心跳收紧,收了一点儿又怕捏痛他,故又鬆开了些,托着他的手。
又小心,又温柔。
「我方才是同你说笑的,你别恼。我不是要一直这样拘着你,你可以出去玩,看看外面的花草,看看池塘里的鱼。只要你不离开我,你就是自由的。我不想你离开我。」
这话听起来矛盾,但林闫听懂了。
他的心臟受到了衝击。
毕竟以前的祁镇,多说几个字都欠奉,现在怕他生气,竟然说了这么大一串。他的语速并不快,似乎是头一回这般推心置腹得同人说自己的心里话,说得又轻又缓又认真。
林闫怀疑他,说着斟酌着,生怕哪一个字眼叫他生了误会。
末了还来一句,「我不想你离开我」。
一向转得很快的大脑,一时间竟然滞涩迟钝起来,木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憋出来一个,「离家出走呢?」
问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问的都是什么傻逼问题。
祁镇也被问懵了一瞬,答:「如果是在你心悦我的前提下,也是可以的。闹闹脾气,离家出走,都行。不过,若是真有那么一天。」
真有你喜欢我的那一天。
祁镇开始幻想,「你应该舍不得离了我,一天不见就难受得要哭。早上被惹毛了跑出去,若是不快点找人去寻,中午就要自己跑回来了。」
「……」
槽多无口。
「你哪来的这种自信?」
祁镇有理有据,「你以前就是这样的。」
林守宴时期,就是这样的。
祁镇:「虽然当时你是装的,但我是真的心悦你。将心比心,你若是早上惹急了我,我中午没来看你,也会命人将你的一举一动说给我听。你若是一整天都不来哄我,我可能会凑到你跟前来,让你哄我。」
他说的认真,让人不疑有假。
林闫甚至怀疑他已经干过这种事情。
祁镇:「不然,我们要闹到什么时候去?你不理我,我会难受。」
林闫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又是大荧幕上的演员。演戏这种事手到擒来。
和人插科打诨,可。
虚以委蛇,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