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家将应了一声。
林闫注意到动静的时候,人家已经「嗖」的一下子消失了。
祁镇拿着信,一点儿没避着林闫,将信在蜡烛上点了,烧了。
林闫识趣得没问。
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知道太多,小命不保。
他只管听他的戏,听完一曲,觉得实在是好,想打赏两个。
结果发现自己没钱。
小皇帝吃穿用度样样都在宫里。什么都不短,什么都不缺,就是没银子。
祁镇看出他的心思,「想赏多少?」
「也不用太多,碎银子有吗?」
祁镇招手唤来侍从,拿出了一把碎银子。
林闫看着钱,全接了,扔到台上打赏的却只有两个。
祁镇撑不住笑问:「拿我那么多碎银子,就打发出去那么些?剩下的是想做什么?中饱私囊?」
林闫把钱揣好,不打算还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我还是有点钱,安心。」
祁镇也不问他要钱做什么,只问他还想不想要?
怎么会有人不想要钱呢?!
「要。」
他还有五千口人等着吃饭呢。
他总不能次次问祁镇要吧?
就算祁镇次次都愿意给,他也不好意思每次都张这个口。
「你给多少?」
「陛下可还记得与臣大婚前所说,只要钱给够,做什么都可以?」
祁镇这个称呼一出口,林闫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祁镇问:「陛下也看到了,臣很有钱。想问问陛下,买陛下的下半辈子,要多少?国库给陛下当钱袋子够不够?」
林闫的心狠狠一跳,欲盖弥彰得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祁镇将他的慌乱和无措尽收眼底。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应对这个滑不溜秋的老骗子,你端端正正捧了颗心,好好同他说,便能打乱他所有的节奏。
林闫喝完水,脑子镇定点了,刚要开口,祁镇道:「那杯水是我的。」
林闫登时觉得杯子烫手。
又乱了。
硬着头皮,「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未婚男女,也不是世家小姐,有什么好计较的。」
「也是。」祁镇微微一颔首,「既是夫妻,有什么好计较的。」
「……」
林闫耳朵都烧起来了。
祁镇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明知他刚刚喝过,还是气定神閒地喝了一口。
「你还没说,愿不愿意?」
又绕回来了。
林闫打出了一个缓兵之计。
「你容我想想。」
「想多久?」
这也要规定?
「你若是想个几十年,一百年,不等于没有回答?」
「……」
林闫一咬牙,比出一个「三」。
三年有点过分了,三个月。
祁镇却在他开口之前,道:「三天?可以。」
林闫一拍桌子站起来,「谁跟你可以?三个月!三个月!关乎我后半辈子的事情,三天根本就不够考虑的!」
「所以……」
祁镇故意一顿,笑意从他深邃好看的眼睛里溢出来,蔓延到脸上,他朝着他笑。
「卿卿你,是有将与我白头这件事纳入考虑的,是吗?」
如果没有,是该直接拒绝的。
林闫愣住。
短暂的慌乱后,一张脸腾的一下子彻底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过了半晌,才慢慢地,咬牙切齿得说了一句。
「操。」
第052章爷们要战斗!
祁镇心情甚好。
他带着林闫离了南坊,就去了京城最大的书肆。林闫想看什么书,可以自己挑选。挑完了,祁镇再带他回府上挑。
林闫不想看什么文绉绉的书,和老闆交换了一下眼神。老闆瞬间明白过来。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老闆请他移步内阁。
内阁的书妙不可言。
戏文话本那都是寻常书籍,还有不少禁书画本。
林闫正翻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一声急促慌张的「卿卿」!林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怎么了?」
祁镇回过头,面上的恐慌着急稍散,鬆了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将人搂紧,用了用力,往怀里压了压,以此驱散方才转身没看到他的恐慌。
书肆的老闆表情微妙。
祁镇放开他,却牵了他的手,「脚步这么快?」
林闫看他强自镇定,压下的慌乱,有点儿懊恼。
京城朝局混乱,
他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着老闆进了另一间房,未免太不小心。
「抱歉,我下次和你说一声。」
书肆的老闆目光打量,若有所思。
「无妨。看上什么书了?」
林闫把书往背后藏,干笑,「没什么。」
书肆老闆立马道:「二位爷,这边请,这边还有些上好的话本子。」
老闆直接将两个人引到了一堆书前。
祁镇信手拿起一本。
《龙阳》
再拿一本。
《当朝太子与太子妃不得不说的故事》
祁镇:?
他一隻手牵着他,不便翻书,便将书递到林闫面前,「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