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像是在对待文物。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直白了,祁镇忽然抬眸望向了他。好看的眉毛皱巴巴的,眼里都是担忧。他深深地看过来一眼,然后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林闫感觉自己的心臟被这个吻轻轻勾了一下。
扯着嗓子,说:「传染。」
「守了你大半夜,要传染早传染了。」
祁镇将毛巾递给旁边随侍的宫女,从她手上接过来另一块新的,拉过他的另一隻手,给他擦。
「别说话了。」
林闫微微点头。
祁镇擦完,将毛巾递迴去,坐在床沿,「也别这样看着我。」
「?」
林闫不解。
祁镇的轮廓在昏暗中,有些模糊,再加上面色凝重,整个人就显得冷淡,很不容易靠近。微微垂下的眼睛里,却好似有星星。
祁镇伸手理了理他的额发,他烧得厉害,脸颊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偏生生眼睛湿湿润润的,瞧人瞧得又专注,又柔软。
「像在勾引我。」
「……」我没有。
「惹人疼。」
他又低下头,轻轻地疼了他一下。
「睡吧。」
林闫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药效,还是额头上的毛巾让人太舒服。这一次林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到自己走到了一扇门前,推开后,正是自家的客厅。
妈妈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闫闫回来了?拍戏辛不辛苦?」
大哥从楼上走下来,一边整理腕錶,一边吐槽他,「他辛苦什么?他快乐得很,让他去公司挂职都不乐意,非要去深山老林餵蚊子。今儿是爷爷寿宴,把你身上的破烂换了去,没表戴去我房里拿。」
妈妈一巴掌拍在大哥胳膊上,力道不轻。
「老大怎么说话的?闫闫,你去,你哥衣帽间的表柜里,最左边那个最贵,你就拿那个。」
「什么?!那个不行,那是古董,不能带出去!林闫!你给我站住!不许拿!不许拿听见没有!」
林闫跑了,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的景象却又不一样了,很模糊,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像是大哥的,又像是爸爸。
「植物人?什么叫植物人?为什么会成为植物人?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粉丝?有多少人在等他?是不是医疗费不够?钱我有!治他,你们给我治啊!」
漆黑仿佛冰冷的深潭。
林闫越坠越冷,越难以听到那些声音。
「卿卿?」
不属于梦境里的声音突然出现。
林闫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加之感觉到了捧着他脸的手在擦着什么。
「怎么哭了?哪里难受?」
林闫绷了绷嘴角,苦水倾泻,「我想家了,我想我家里人了,我要是老不回去,我妈,我爷爷肯定是要哭死了。我回去以后,可能就永远站不起来,没法走路,没法吃饭,没法演戏,一辈子躺在床上阿巴阿巴。最重要的是,我可能就不行了,我,我虽然是个弯的,可我也是个男人。呜呜呜……」
他烧得厉害,嗓子又哑,又是一边哭,一边说,含含糊糊,祁镇只听到最后的不行。
他伸手探进他的裤子里。
林闫一紧,「你干嘛?畜生啊?」
「我看看。」
林闫一股脑得倒完,宣洩完情绪,觉得好受多了。往祁镇怀里一缩,安分下来。
祁镇扯了他的裤子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异样。低头亲了亲他,哄道:「等你烧退了,让太医来看,会治好的。」
林闫:「……」
林闫不想和他讲话。
好累。
林闫缩在祁镇怀里,耳畔是祁镇温热的呼吸。祁镇一隻胳膊揽在他的腰间,将他圈在怀里,另一隻胳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也像在撸猫。
虽然他不是小孩儿也不是猫,
但是这样很舒服。
又安心,又温暖。
林闫忍不住喟嘆,「好舒服……」
祁镇没听清,低头。吐息喷洒在林闫的耳根,麻酥酥的,有点儿痒。他忍不住往祁镇怀里又躲了躲,「喜欢你拍我。」
祁镇的心跳蓦然漏掉一拍,随即加快跳动。
他低头,几乎是埋进他的肩窝,「还喜欢什么?」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娘。」
祁镇:「……」
祁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提醒自己,林闫病了,从今晚他的表现来看,他不正常,不要计较。
「我小时候生病,我娘都会这样哄着我睡觉。」林闫舒服地闭上眼睛,「祁镇,你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啪。」
祁镇忍无可忍,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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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生病期间:
朝臣:祁镇还不出现,果然深不可测,这么能忍,到底会把我们怎么样?
祁镇:老婆病了,急死了急死了急死了。
第065章兄弟,你牛!我不服不行!
林闫一直病到第三日才好转些,祁镇腾出些手处理朝政。
祁镇的所有事务都在外间处理,离开内间的时候,他撇到了桌上的木牌子,是之前让林闫写的侍寝牌子。
祁镇扫过一眼,发现原本写着「祁怪胎」的木牌没有了,取而代之,多了一个「祁大才」。